蒋瓛有些迟疑,但还是端起了饭碗,小心翼翼地吃了起来。
陆云逸见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冷笑,但脸上却极为坦然:
“蒋参军尽管食用,这些饭菜都是经过不下十道验毒。”
蒋瓛猛地抬起脑袋,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愕然,
陆云逸解释道:
“你有所不知啊,王庭内天宝奴与地保奴的竞争已经激烈到不可想象,
他们或许没有毒害人的心思,但架不住他们手下的人会下毒。
我带领地保奴的军队,每日都有人想要刺杀下毒,不可不防啊。”
如此,蒋瓛心里的怪异才稍稍解开了一些,
任何暗探的手段以及经验都不可能一蹴而就,定然有其变强过程,
而在元庭的经历,也给了前军斥候营寨内这些不同寻常表现有了一些解释。
至少蒋瓛心中好受了一些,他的精锐部下不多,只有六人,
但在这营寨里,可能有五十余人,甚至上百人,这让他难以接受。
如今有了一些理由,他会说服自己相信。
“陆大人辛苦了,此战可为头功,一跃而为大明新贵。”
蒋瓛此话乃真心实意,
他是阴暗中人,上不得台面,也知道那些能光明正大站在阳光下的人有多大本领,
前军斥候所做之事,他做不到。
陆云逸摇了摇头,颇有深意地说道:
“《道德经》曾言: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吕氏春秋》曾记有:败莫大于不自知,
荀子《劝学》曾言:假舆马者,非利足也,而致千里;假舟楫者,非能水也,而绝江河。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何意?”蒋瓛眼中闪过疑惑。
陆云逸笑了笑,目光深邃:
“先贤说这人呐,最忌讳的便是错把平台当能力,错把运气当实力,错把偶然当必然,
我等为军伍之人更应如此,
我所取之功,并不是我有多厉害,而是前军斥候部身处大明。
这场战事就算是没有我,大军也会取胜,
就如这世间万物,少一些人和事,并不影响,切勿得意忘形。”
蒋瓛脸色一僵,放于下方的手紧紧攥起,他此刻已经无比确定,
眼前这陆云逸已经知道了他锦衣卫的身份。
“蒋某人受教了,陆大人说得极是。”
酒足饭饱,不到一刻钟饭局就匆匆结束,蒋瓛同样匆匆告别。
陆云逸没有去相送,而是静静坐在那里。
不多时,武福六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压低声音说道:
“大人,人已经走了,他...他来做什么,是不是事情暴露了?”
陆云逸脸色凝重,缓缓摇了摇头:
“盛名之下无虚士,有人与我们一样,看中了那些草原罪人。”
刹那之间,武福六握紧了腰间长刀,眼中杀机毕露,恶狠狠说道:
“大人,我应该将他宰了的。”
陆云逸有些嫌弃的摆了摆手:
“战事已经结束,打打杀杀得多不好,
还是用我们自己的手段,告诉陈景义,先歇几日,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纰漏,别打草惊蛇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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