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魔善用血焰降劫,故而南疆群魔皆称其为‘赤劫魔君’,甚至有传言称,这位‘赤劫魔君’学贯魔门多脉,或许便是久未出世的他化自在天传人。”
虽然知道李钟侯代表正一道来此,定然是有所谋划,但是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法海和石护法也不由得心神剧烈震荡,难以置信。
炼钱塘君为眷属,杀王铁枪分魂,破南支总坛,这三件事中,哪怕只是单独拎出来一桩,都足以惊天动地,令一介无名小卒,成为此界最顶尖的宗师强者。
更何况,三件皆是一人所为?!
这已完全可说是翻天覆地!
除了消息本身,两人也惊讶于另一件事——这消息,他到底是从何得来?!
当今之世,除了符箓三宗的二十四治勉强算是连成一片,其余几大门阀都是海潮中的孤岛,能够守住一方安宁已是不易,想要深入魔潮去探寻消息,那便是强人所难了。
可两天前发生在南疆的事,正一道都能了如指掌,这究竟是数算推演之术,还是在南疆有准确且快速的消息渠道?
两位大真人虽然一向明白正一道的深不可测,但此时此刻,却也仍是不免讶然。
李钟侯见两人如此反应,虽是不动声色,心中却也大为满意,趁热打铁道:
“当今之世,正道不彰、妖魔猖獗,唯有我正一盟威道秉持天地正统,有能力也有志气,能为诛魔大计。”
法海挑眉,一针见血道:
“张天师的意思,是要我金山寺举寺搬迁到东南二十四治去,那镇江地界、长江两岸的黎民,又待如何?”
李钟侯面容不变,只摇了摇头,缓缓道:
“大师,佛门有成住坏空、因果循环之说,人生天地间,不过是暂宿于此,众生皆是过客,又何必执着呢。”
李钟侯又抬起眼,眺望四周,由衷一叹,诚心实意道:
“神通不敌业力,大师若一意执迷,只怕届时魔祸临头,不仅保不住这些黎民,反要坏了累世修行。”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一声低斥如虎啸龙吟一般,在亭中炸开。
“滚!”
音波如浪潮汹涌,刹那远去天际深处,化为轰隆雷声,一时不绝,方圆数十里皆闻。
金山寺中正在清修的僧众,以及托庇于金山寺的诸多黎民百姓、旁门散修,只疑是晴空霹雳,山雨欲来。
发出这一声怒斥的非是旁人,正是那位亢龙宫大护法,石护法如今面色已非是冷峻所能形容,根本已是森然到极点。
他右手紧握腰间刀柄,深吸一口气后,再一字一句地道:
“若天师道中,皆是尔等这般人物,覆灭只在顷刻。”
石护法虽是怒意高涨,语声却并不激烈,反倒是平静到了极点,就像是在说一个天经地义的既定事实。
李钟侯对石护法的态度也有所预料。
毕竟,亢龙宫乃是敕封天下神灵之所,极其需要香火愿力,对民心人心自然看得很重。
而且,其实正一道张天师,本也不想邀请亢龙宫。
因为那位总理山河大灵官的缘故,亢龙宫一直以来,在朝野上下都极有声望。
他们不接受邀请还好,若是真来了,又和皇帝、国师搅合在一处,岂不是引狼入室?
所以,李钟侯并不是很在乎这位石护法的表态,只是扭头看向了法海。
虽说劫数当头,佛、道皆是受到了沉重打击,但要是细分起来,也是有所不同。
此界佛门所用的加持神法,乃是讲究内结法相,以贴近诸佛菩萨,是以同净土联系极深。
而那些滞留此界,迟迟不愿前往西天的阿罗汉们,在劫数临头之时,下场甚至比身与天箓合的真仙还要凄惨。
当年闻名天下的佛门尊者、释家龙象们,可说是尽数陨落于劫数中,唯有一个修持深厚的老家伙侥幸活了下来,却也是苟延残喘。
而如今的佛门第一人法海,走的便是贴近地藏王一脉的苦行自修之路,虽也能运用香火信仰,却并不依赖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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