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被此人夸奖,对他来说,是一种无上的荣幸,这种感觉,甚至让范良极想起自己那位沉默寡言的师尊。
徐行来到他身旁,笑问道:
“范兄刚才出手倒是颇为大方,不像是我所知的盗贼。”
范良极摆了摆手,长叹道:
“曾经有一位盗字门的老前辈,教导过我,盗亦有道,当盗贼,虽然不拘俗礼,也要讲个仁义智勇,我一直铭记至今,不敢或忘。
嘿,不怕徐小弟笑话,若不是遇上了他老人家,我现在或许也还是个独来独往,成不了大器的贼头子哩。”
“哦?还有这个说法?”
徐行哦了一声,有些好奇。
范良极目中露出些追忆神色,语气也变得飘渺了起来,像是穿越了时光,模仿着那人的口吻,侃侃而谈道:
“不见而能揣室中之藏,知道抢得抢不得,这就是智,且是关乎生死的大智,打劫时一马当先,自然是勇,逃走时单刀断后,这便是义。求财时说不伤人就不伤人,这就是信。
至于说仁,回家后瓜分财物时能让所有弟兄都服气满意,这难道还不算仁?”
“强盗…说来简单,但不具仁义智勇信五者而能成大盗者,我倒还真没听说过哪!”
范良极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堆后,朝天边遥遥拱手,目中又露出些崇敬光彩,叹道:
“那位老前辈才是真正的盗亦有道,盗之大者。”
徐行听到这种解释,也是哈哈大笑。
“好一个盗亦有道的大盗,有意思,若有机会,我也真想见一见这位奇人。”
范良极亦点了点头,向往道:
“实不相瞒,我也很想再见他一次。”
说完这件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范良极也发现,这小娃娃虽然看似出身贵胄之家,却是极为平易近人,胸有丘壑,言行更是惊人,不由得对他好感大增。
徐行也觉得范良极年纪虽小,却言谈举止却老练成熟,显然从小就在市井里摸爬滚打,颇有烟火气,是个妙人。
两人就这么说说笑笑,令前面的厉若海也不由得放慢了些脚步,她虽然不怎么接口,却也听得颇为认真。
从剑门栈道到锦官城,约莫有数百里路程,只不过对三人来说,纵然不是全速奔袭,这数百里路也不算什么。
这一天中午时分,三人便来到了锦官城,却见通衢十里,纵横棋布,行人来来往往,熙熙攘攘,满城星罗,热闹非凡。
范良极显然久住蜀中,极其熟悉此城风物,一进城门,便领着两人往城中最大的酒楼走去。
不过走了一会儿,却见这宽阔且平坦的大道上,甚为拥堵,挤满了行人。
沿街那些小摊小贩们,连自己的摊位都顾不上,站起身来,踮起脚、伸长了脖子,要一探究竟。
人们围成一个大圈,发出阵阵惊呼,交头接耳,显然是一伙卖艺的。
在这个世界,当街表演武艺,已不算稀奇。
毕竟虽然高手几乎都被龙头势力给网罗,可平均水平毕竟摆在那里,又有从“外界”传来的奇珍异宝。
所以,此界武者能整的活儿,比北宋世界的武人还要更多。
只不过,人表演武艺不稀奇,猴子打拳,且打得一板一眼,颇具法度,那就稀奇得很了。
人群之中,只见一名尺许长的金毛猴子,抖擞精神,抱拳四方,边踩趟子,边慢悠悠地打着拳,周身上下更是凸起一块又一块的腱子肉,精悍迫人。
在这猴子旁边,还有个面目丑陋,身姿雄伟的少年人,正在弹剑相合。
他每一次屈指弹剑,剑身都会激荡出截然不同的声音,或是若有若无、低回婉转,或是高邈广阔、如云中隐龙,亦或是沉雄激荡,令人血脉喷张。
这柄连鞘长剑在他手中,简直就像是一件世间绝无仅有,能奏万籁之声的绝佳乐器。
那猴子的拳法,亦能随声而变,演化出种种截然不同的意境,其中虽是不含多少力道,却能令行家里手见而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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