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容貌,这小兄弟也绝不逊色于被誉为“天下第一美人”的邪灵,假以时日,定然是个风流倜傥的潇洒公子。
如此高深莫测的气度,莫非是间派中哪位返老还童的宗师人物?
范良极想了会儿后,又见周遭人物越来越多,不由得拱手,诚恳道:
“今日是我莽撞,坏了两位的兴致。徐小弟、厉姑娘,你们若是肯赏光,不如随我移步锦官城我为两位摆上一桌宴席,以示赔罪?”
听到“小弟”两字,厉若海又抬起头,微不可查地瞥了眼范良极,年轻人立时感到一股冷飕飕的凉气,从后背里冒出来。
徐行却一下子跳起来,站在板凳上,拍了拍厉若海的肩头,轻松笑道:
“范兄这么有诚意,厉姑娘怎么说?”
厉若海其实也对范良极口中的东岛、西城之战颇感兴趣,毕竟她和徐行,早已制定了前往东岛,见识“无相神针”及一众绝学的计划。
很少有人知道,这位好似漫无目的,只是追寻强者挑战的“邪灵”,其实每一次战斗之前,都会先收集好情报,并做足准备和后路,以保万全。
她知道,自己乃是孤身行事,一旦出了差错,绝不会有人来帮她。
此时此刻,厉若海虽然仍然保持着这种习惯,但是初衷已然不同。
除了为自己考虑外,她心中也更多了一种不愿连累同伴的责任感。
对曾经拉扯着自家小弟,在世间颠沛流离的厉若海来说,这是一种绝不陌生,却阔别已久的体验。
所以,一旦有需要关心的对象后,她此时反倒比孤身作战那会更为细致,绝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的信息。
范良极见厉若海如此作态,立时松了一口气,极为上道地走到前面去,在桌上搁放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为两人结了茶钱。
厉若海出了栈道后,一马当先,整个人化作一溜火光,带着浓烈白烟以及炒豆子般的爆响,横空纵贯而去。
虽然每过数十丈,她就要寻山峰、树林略为借力,但是这样的身法,在寻常人看来,已经与凌空虚渡无异。
范良极则是跟在她身后,与之保持了十来丈的距离。
这位还未名列黑榜的“独行盗”,浑身充盈真气,衣衫却紧贴肌肤,仿若一缕笔直烟气,向前长掠,几乎不用借力,身姿翩然。
看向身前那个明丽明艳,但更明锐的纤细背影,范良极忍不住目露震惊神色。
他已认出来,厉若海如今展露的,正是空境场域之能。
虽然早听说这位“邪灵”天资纵横,但一看见她以如此年岁,便能凝练空境,成就宗师之位,范良极还是忍不住有些挫败感。
但这种挫败感和惊讶,却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强烈,只因在范良极身侧,还有更值得他挫败和震惊的存在。
范良极每往前掠出一段距离,都要回过头去,打量徐行一番,面色古怪,忍不住喃喃道:
“真是好俊的轻功啊……”
只因徐行的“轻功”,实在是范良极前所未见的“轻”,这小娃娃的每一次迈步,都像是一座山与另一座山相撞。
巨大而沉闷的震动连绵不绝,轰隆隆隆,好似雷音滚荡炸裂,又像是地层深处,有一条蛰伏已久的老龙,正在翻动蜿蜒千里的庞然巨躯。
看着他这毫无技术含量,只是纯粹“力大砖飞”的轻功,身为此界轻功高手的范良极,实在是有些无言。
范良极虽然想过,这小娃娃或许是一位深藏不露、甚至是返老还童的宗师人物,却也没想到,徐行只是稍微一“露”,就已是如此惊人。
听到这句话,徐行又是一次跃起,身形和离地数丈的范良极齐平,他朝范良极竖起一根大拇指,赞叹道:
“范兄好眼力,俗话说,轻功练到极致,就是要举轻若重,你能窥出个中真髓,也算是资质不凡了。”
听到这小娃娃老气横秋,甚至带点居高临下之意的赞许,范良极本觉荒谬。
可他心底深处,却难以抑制地涌现出一种欢喜。
从大明王朝开始横推诸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百发小说网http://www.baifabohui.com),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