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十万大军?我虽不通兵事,但也知十万大军所需钱粮数不胜数,地方仓廪早已空虚,还得他省调运。”
“黑旗军何在?黑旗军能征善战,一兵能抵十贼,只需五千精兵便能压制红巾贼逆党!”
“我见朝廷邸报,说那黑旗营悍卒途径山东,并未转向剿贼之意啊。”
“想来是陛下钦命,调黑旗营入京拱卫的。”白嘉文感叹一句。
“贼兵来势汹汹,定是主攻山东。这辽西诸将却是迟迟不动!他难道不知山东陷落,贼兵入主京师,会断他的辽饷钱粮,到那时他战与不战都得败嘛?”
“辽西诸将若是懂得此番道理,十余年吃下无数辽饷,怎会寸土未复?”
“难道吾等只能坐看贼兵打入京师坐天下吗?”胡须泛白的中年士子捶胸顿足,眼角垂下两行浊泪。
“我看这大明怕是要完呐。”
眼见有人中伤大明,一名壮年士子高举拳头怒斥道,“大明养士三百年,你怎可恶意诋毁!”
“非我妄下断言,实在是形势变换如风。反贼尽是敢战悍卒,一如李唐安史之乱,那唐皇被逼得舍弃两京,靡费八年光阴方才击退反贼。眼下除非陛下南迁,重用各路勤王大军北上讨逆,否则待贼兵杀入京师,恐有不忍言之事啊。”
此言一出,厅堂内瞬间一寂。
白斯文更是感到胸口一窒。
他死死攥紧大腿肌肉,几乎要掐出血来,难道大明真的要亡在反贼手里了吗?
在座的中老年士绅却在忧心忡忡自家未来的命运。
在大明,他们是万人敬仰的举人老爷、进士老爷,哪怕是小小的秀才,也是能昂着头走路的大丈夫。
可在反贼治下,他们既无政治特权,也没有上层人脉,俨然一个朝不保夕的土财主模样。
反贼至今没有接见任何士绅,也没有给有功名的国家柱石一个说法,不像是要干大业的派头。
换做任何一位霸主,眼下已经派人安抚士绅之心,追认士绅功名,默许士绅减税、免差的特权,保护士绅私有财产,甚至三顾茅庐请一些素有威望的士绅出任府县主官。
只有展现“尊敬士绅文人”的爱才之心,才会有大量有识之士支持。待贼兵打下京师,才能赢得旧朝柱石的一致拥护,传檄各地迅速坐稳江山。
那时候,士绅甚至会自发出钱出力,替新朝追杀旧朝余孽。
可是这帮红巾贼一件都没干,反而倒行逆施,一个劲“迫害忠良”,连一丝建立政权的转变都没有。
如此粗鄙的反贼岂能长久?
尽管反贼看起来不会长久,但大明也好不到哪去。
此时谁还能拯救大明啊?
这时那位笃定大明要完的老叔依旧语出惊人,“天下暗流涌动,吾等应当早做打算呐。”
“你!”还没等壮年士子发话,另一位老士绅便将其打断,“你以为大明还能中兴否?”
这老叔浅笑着摇摇头,满不在乎地拨开眼前的碗具,旋即捉起几只茶杯摆在身前,“即使朝廷侥幸讨平反贼,那乞活贼与闯贼又当如何,不过是按下葫芦起了瓢。”
老叔将所有邸报提到过的反贼、流寇都摆在桌面上。
关外建奴残部,西北闯贼,中原乞活贼、野狼贼,湖广长生贼,九江西贼,辽东背嵬逆党,山东红巾贼……
唯有一个可堪一用的黑旗营夹在流寇中间,若是有人能画出一张地图,大概能看出一张遍地狼烟的彩色地图。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无论哪路反贼做大破了京师,北方都将陷入连绵不绝的战火。正如永嘉南渡,北方大乱不休。
你我要么寻一棵大树早早卖身投靠,日后雄主坐了江山,你我还有入阁拜相、造福子孙的机会。
要么舍了此地的家业,带上细软逃往江南,无论哪位后主继位,凭吾等携手尚有一方天地可为。那司马晋室虽失了北方,亦与与北朝分庭抗礼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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