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夜半鬼敲门 (3-1)

方小楠噌地一下翻身坐起，侧耳细听，敲门声是从对门传来的。她低头看了一下手表，四周虽然一片漆黑，但夜光表却清晰地显示出已是凌晨一点钟。奇怪，都这般时候了，是谁呢？更何况古老太太已经死了。

此时，敲门声戛然而止，她听见有脚步声正向她的门口走来。她不由得全身一冷，心一下子缩紧了。

“有人吗？”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缝隙中传进来，紧接着就是“笃笃笃”。

“谁？”方小楠紧张地问道，两眼惊恐地盯着黑暗中的那扇房门，仿佛那扇门随时都会被某种东西推开。

“是我，快开门呀，外面好冷啊，让我进去暖和暖和吧。”

方小楠站起身，走到门边，心想：开门看看也行，反正外面还有一道防盗门。想到此，她就打开了门，同时按亮了另一只手里手机的小手电。

透过防盗门的栅栏往外一看不要紧，她当时差点晕过去，原来门外站的是……是古老太太的老伴。

“你……”她从头凉到脚，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

“姑娘，我是打扫卫生的，外面这么冷，你就可怜可怜我，让我进去暖和暖和吧。”老头再次哀求道，说话的声音听得使人头皮发麻。

方小楠大吼道：“深更半夜打扫什么卫生！滚！”然后砰地一声关了房门。

第二天，大雾依旧笼罩着整个别影市，太阳的光线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穿透浓雾，有气无力地照射在苍白的大地。

当朱瑶婷打开房门，看到的是方小楠时，她欣喜地蹦了起来，一把把方小楠拉进屋里。激动地说：“哪阵香风风把你吹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看着兴高采烈的朱瑶婷，方小楠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勉强笑了笑说：“昨天傍晚到的家，我给你打过几次电话，可全是忙音。”

“忙音？”朱瑶婷显出一脸的惊讶。

“是呀。”方小楠就把这些天遭遇到的一切从头至尾讲了一遍。听完后，朱瑶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接着，她又讲了今天遇到的另一件事情。原来，早她本想去荣兴商场找薛经理谈谈关于她的工作问题，她要告诉他辞职并非是她自愿。可在她路过那家小商店时，就在路旁，就在那个曾经让她恐惧过的地方，有一个老乞丐正低着头可怜巴巴地向路人伸着手，而几个路人或许是因为急着班，一个一个从他身边急匆匆地走过去了，都对他不屑一顾。

方小楠不禁心生怜悯，她掏出一张钞票递到那只脏兮兮的手里。老乞丐抬起头说：“谢谢你，好心的姑娘。”

就在这一霎那，方小楠看到的是一双邪毒的眼睛。她心中不禁大吃一惊，是森叔！她吓得倒退了几步，大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森叔从眼睛里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地狞笑，方小楠顿时浑身战栗起来，她心中暗叫不好。她往两边看了看，又有两个人从旁边走过，但他们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常，也没有听到森叔的狞笑声。

方小楠明白，森叔的笑声是针对她的，所以也只有她才能听到，并且她双腿发软，一步也挪不动。她也明白，这不是被吓得，而是被他的笑声控制了。

怎么办？她心中又急又怕，她想呼救，但她的喉咙就像从前她经历过的那样，被某种东西堵塞了，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她现在突然觉得这种感觉是那样的熟悉，她的大脑飞快地在记忆深处寻找着，挖掘着。

她想起来了，是梦魇，对，就是梦魇。她小时候，曾在多个夜晚中遇到过。在她最恐惧和最无助的时候，都是妈妈把她从恐怖中唤醒。然后，妈妈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安慰道：“楠楠不要害怕，妈妈在这里，楠楠是做梦了，不要怕，不要怕。”在妈妈轻轻地抚慰中，她又会重新进入梦乡。

可从前，她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想起这些呢？再者说，梦魇大都发生在晚，但现在却是早晨。就算是梦魇，又有谁会把她叫醒呢？她多么渴望再次听到妈妈的呼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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