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身三尺有余,不似檀木制成却散发着清香,棕黑色泽写尽了岁月的风霜,恰似凋零的落叶伏于大地。
可儿颔首轻笑,于一张矮桌上开始奏起北戎之曲,屋内本来空旷,偏向于阴冷。而玉烟琴音又让人产生了至于凛冽冰雪之中的错觉。
何雨柱轻弹可儿的额头,道:“丫头,在这偏南之地又为何奏出如此肃杀的曲子来?”
可儿迎上何雨柱目光,那种清晰透明的感觉让何雨柱躲闪不及。“谁让公子挑出这样一张声调偏冷的琴来呢?”
何雨柱别过脸颊,两人却是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好听力,好琴法。”
是厅内一角的掌柜出口。此人不过而立之年,身上衣饰却极为特殊,竟是北方侠客的穿着,粗犷而豪放,与这柔和的江南之地显得格格不入。而这个人,就是当时的一大爷。
何雨柱浅笑,道:“过奖了,只不过长期处于塞外之地,铁马冰河的动静须听得清楚,因而练就了一副好听力。至于琴技。”
何雨柱看了一眼可儿,“却是当真未遇到过比这更好的了。”
何雨柱这般直言不讳的夸耀,却是惹得可儿羞怯不堪,暗地里直用拳头轻轻打了何雨柱几下。
男子朗声一笑,道:“原来也是北国之人,怪不得眉宇中存着几分侠客之气。可不知又为何而来?”
“商旅。”何雨柱惜字如金。
男子又是一笑,爽朗至极:“天公不拘一格降人才,兄弟气度岂是普通商人能够觊觎?”
继而又说道:“此琴名为昔雪,每每奏起,都生有大雪磅礴之感,千张琴中惟独它最特殊。但常年挂于厅内,竟无知趣的人理睬。二位与之有缘,便是与我有缘,可否赏脸至楼上喝一杯茶?”
“这…”何雨柱稍有迟疑,但看到可儿微微点头,无奈道:“好吧。”
水取西山清泉,茶用武夷红袍,水沸火三分后顺着新摘竹管缓缓沏入紫砂提壶中。
杯要用蓝田玉石的盈透短杯,少一指未满。
这是琴苑多年待客的规矩。
何雨柱还是第一次喝到此般清冽的茶,不禁满口叫好。
二楼内装饰远远有别于底层,极尽珠宝器皿之陈列,显得更加美曼难言。
在这个大厅里许大茂们比武论剑,那时何雨柱还不会使出叫做“天下”的那一剑,但仍是一不小心就用谑灵扶砍断了大厅中间两人抱的梁柱。
倒的时候碰了一溜瓷器,一大爷心疼地呲着嘴,用手抚摸着残片。而何雨柱则目光深沉地望向了远处的风景,顺便吟了两句太白的诗: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弄得可儿也是一头冷汗,暗自叫苦不迭。
带回昔雪琴的那日许大茂们喝的大醉。在以后的日子里何雨柱听过无数曲子,而印象最深的却是可儿在那夜醉后格律皆破的一曲,诉诸了所有战乱和繁华。
就是那年何雨柱认识了一大爷,却并不知道一大爷的身份,以后渐多的事件发生,何雨柱才明白许大茂追求的到底是什么了。
然后何雨柱的心就开始慢慢变老了。
一轮明月越来越圆,而何雨柱想起这些事情,心情越来越悲凉。酒已喝得干净,只剩下抚琴,那一颦一挑的模样,端的与可儿相似。
很多年前,自己正是青春气盛的时候。
何雨柱问可儿:“我好么?”
“好,好的不得了”可儿含着笑说。
“那为何不爱我?”何雨柱托起可儿的面颊,深情地望着她。
可儿却低斜着双眼,模样在风里有十二分的楚楚可怜,低絮的声音似流莺回荡在耳旁:“我在公子身边,服侍着公子,别无许大茂想。”
何雨柱听罢哈哈一笑,右手抚摸着可儿的脸颊:“若是我让你有别的想法呢?”
“可儿做不到。”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话,而说这句话时,眼中有什么晶莹的液体闪烁着。
何雨柱的右手骤然停顿了下来,弛然划过了一米的哀伤,那一刻有无数花朵的凋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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