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宋,突然间陈权好像明白了什么,一下就跳了起来忙唤侍卫去召韦康。
韦康来时身后跟了个黑瘦陌生人,年纪不大,看着也就二十来岁,衣衫朴素,仍是单衣,只露出来的靴子倒像新做。其人个子不高,相貌也不算俊朗,胡须理得甚短,有些不合时宜的短,眼睛却是很亮,精光所见满是朝气。
陈权初见生人心有不快,韦康实在肆意莽撞了,侍卫更是需要操训一番,一个陌生人竟在深夜轻易入了府衙,这并不能令人开怀。
皱起眉盯着这闲庭信步般走近前来的年轻人,陈权发现这人有些面熟,下午似同那叫林言的狂悖士子一同入内的,却是不知名姓,是何来路。
“咳,令平,这可是杜家儿郎”?陈权别过头沉声问起了韦康。
“嗨,度之莫怪,此为我之过,稍后自会领罚,只是事情来得突然方致如此冒失,此人就是李相所言的郑畋,郑台文,知你求贤若渴苦等郑郎君已是两月了,方才见其在府外投书求见却是被侍卫拦了下来,你也知道,侍卫多也不识字的,我这才引其入府”。韦康一边拱手请罪,一边冲陈权偷偷使着眼色。
“见过陈大使,是小生莽撞了,勿怪韦郎君呢”。郑畋的声音很是洪亮,倒不像文士做派,陈权终于生了兴趣,这就是那宰相大才?看着倒是平常的很。不过既然是李德裕极力推荐,想来必有其因,正好可用方才思虑作一番考教。
“哈哈,原是郑郎君啊,哎呀,真真是让我盼的好苦,啧啧,听言台文未及加冠便已进士及第,少年英才之名誉满天下,丈人也是常言台文有宰辅之才,堪比管乐,今时有幸得见果是气度非凡”。陈权脸变的很快,立下就堆满了笑热情的拉起郑畋的手寒暄起来,称呼时也是用了字以示亲近,这让韦康在一旁看的好笑,可心里也是生了些危机感,他要做的是那凌烟阁之首,但随着来投之人越发多了,他的地位却是不大稳固的,或许该叫妹妹吹吹枕边风呢。
“李相实是过誉了,更是难当大使之赞。本是要早些来寻,然家父在循州忽是染恙,便耽搁了行程,却是不想李相已是,哎“。
郑畋尽管觉得陈权有些过伪,但也多少有些得意,不管怎样,眼前的这位诸侯对自己还是看重的。如今郑氏父子的日子实在不好过,循州莽荒,瘴气恶疾甚多,生活自是艰难了些。而郑畋就更惨了,他十七岁便得中进士,虽不是进士科,但也是前途光明,毕竟其出自荥阳郑氏,世家子爬的总是要容易些,可因李德裕的牵连,前途已是无望,他才二十四岁,正是一展抱负的大好年华,然而现在只能在岭南陪伴老父虚度时日,或是哪一天便为恶疾取了性命,如此又怎能甘心?所以当李德裕从崖州回转路过循州劝其来武宁时他面上矜持着,心下却早就千肯万肯了。只不过这一路来仔细探问过陈权的一些消息,倒又重生了迟疑,这位陈大使行事似有些肆意无度,更是刚愎自用,此等人可为良主吗?又可会听人言?许是该要仔细瞧看一番的。
“台文来的正好,我方才叫人去请令平,正好有事商议,台文大才,不妨共议之。嗨,莫做推辞了,便是这样呢“。
”恩,前时丈人言说大唐局势,直述河北无惧,我是有些难解,方才偶的些念头,然亦是两可之间,不知台文可有教我“?陈权未给郑畋推脱的机会,直截了当的盯着他问询到。
郑畋咬着嘴唇沉思起来,过了好一会才在陈权的期待中开口说到:”河北,如是旁人说的我定会无视之,但是李相之言必有其因,如今思虑一番却是察觉前时忽略之处。河北多胡儿,契丹和奚人这两藩自太宗时便在归顺与反叛间左右不定,近两百年了,朝廷于这两藩战事不绝,胜败皆有之。细算来,倒还是败得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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