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澜说:“我们以前维护一个用户的平均费用是8毛,现在都涨到了1块5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利润要薄到赔钱做生意了。”
王子虚没有料到形势竟如此严峻了,又问:“我们不会最后还不起房贷吧?”
叶澜说:“现在看来还没到那一步,但是我只能说不排除这种可能。”
王子虚良久不语,叶澜转头看他,噗嗤一声笑了:“你干嘛这么凝重啊?我开玩笑的,目前势头这么好,还真能把公司开垮了不成?”
“你有没有考虑过把手里的股份卖掉?”
叶澜一惊,道:“卖给谁?卖给你吗?”
“不是,我是说,假如有人出价还不错,有没有考虑卖掉?”
叶澜看他表情严肃得可怕,咽了口唾沫,道:“那要看出价多少了。肯定要是一个大到足够我小半辈子不用工作的数字,你看哈,我的履历又不算光鲜,而且现在公司的势头又还算不错,肯定要卖个好价钱,我才愿意出手啊。”
王子虚点了点头,没说话。
“干嘛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我是想,在商言商,如果实在形势不好,高点套现也是一种优秀策略吧?”
“那当然。”
叶澜转头看他,笑道:“如果大家真的散了,以后你有新项目,要带我一个。”
王子虚点头。
……
王子虚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左子良时的印象——那时候他剃个光头,穿个皮衣,看上去不是文艺圈人士便是二流子。
现在看也还是同样的印象,只不过自从知道他有妻子有女儿,家庭美满,对他多少有刮目相看的意思。
打发走了叶澜后,王子虚单独钻进左子良的办公室。看到他,左子良从电脑前挪开目光。
“怎么了?”
“想跟你单独谈谈。”
“怎么搞这么郑重?”
“我听说你跟安幼南谈过出售文暧公司的事了。”
左子良站起身,把办公室的百叶窗都拉上了,门也关好,表情严肃地回头看他:
“你跟她见面了?”
“见了。”
“她跟你说什么了?”
“基本上什么都说了。”
左子良坐下来,沉重地叹了口气,双手合拢。
“那说说吧,你的想法。”
他的表情不像是被王子虚逮到私下交易的嫌疑人,倒像是一位老板在处理员工的加薪要求。
王子虚始终不是一个很擅长于谈判的人,但这次也不会再被他反客为主。他直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想听的是你的想法。”他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左子良说:“我的想法不是一直都没变吗?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用热爱服务用户,用文学创造价值,我的想法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王子虚说:“我以为你的想法是靠擦边撩骚赚用户的钱。”
“这不矛盾。我的朋友。这不矛盾。”
左子良走下座位,双手插在兜里,一边踱步,一边说:“你觉得文学和撩骚,区别有多大?”
“至少比保时捷卡宴和浪漂水虱科大王具足虫之间的差别要大。”
左子良站定,叹了口气,微一停顿,道:“就这么说吧,你知道李白杜甫他们写过很多应和诗吧?”
“很多。”
“李白的赠汪伦,杜甫的赠卿,白居易的问刘十九,还有经乱离后天恩流夜郎忆旧游书怀赠江夏韦太守良宰。”
左子良身上有一点,王子虚是佩服的。他总是能把很复杂的东西说得清晰又有煽动性,那么长的标题也能说得像顺口溜。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两人此时的场景,有些类似沃森和克里克在讨论dna的双螺旋结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些诗人们之间的一唱一和,什么‘不及汪伦送我情’,什么‘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什么‘云想衣裳想容’,什么‘秋来相顾尚飘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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