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第二天需要维持外城防御的时候,就必须要在天亮的时候,甚至天亮之前,召城外之兵进入外城值守。
这就使得经常担任出城使者任务的坤乍蒙痛苦不堪了,这天天晚上大酒喝着,银趴开着,但是第二天六点就得起床,换你,你也难受。
打了个巨大的呵欠,惺忪的眼睛里布满了水雾,坤乍蒙夹了夹马腹继续往前走,突然他看见远处有一伙人趴在地上。
坤乍蒙并未多在意,因为这种早起去捕鱼、打猎或者海边摸螃蟹、海螺的渔民并不少见。
这些农奴一般也不敢直视贵人,全是像这样跪伏在地上。
但坤乍蒙来了点兴趣,把手一挥,“去几个人看看,有没上好点的蚝、螺之类的,弄点回去煎着吃。”
他们集体勒住了马,几个随从嘻嘻哈哈的走上去就准备翻这些渔民的筐,他们可没有付钱的打算,能白捞点新鲜的蚝、螺也算不错。
但异变突然发生,跪在地上的一群渔夫突然暴起,嘻嘻哈哈前去的几个随从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砍倒在地。
坤乍蒙正要调转码头逃跑,一个矮壮的汉子飞身扑来,直接就把他从马上拉了下来。
坤乍蒙正要大喊,矮壮汉揪着他的脑袋,狠狠的往地上一撞,接着咔吧一声,昏头昏脑的坤乍蒙下巴就脱了臼。
其余的人也分扑过来,对着外围的骑士,就是连捅带砍,好多情况都没摸明白,就稀里糊涂的丢了性命。
最后面的见势不对也要跑,陈光祖手持长弓八字步站定,深吸了一口气,四支箭先后射出,三骑逃跑者应声落马。
这份准头,哪怕是在满清,也是很不错的了。
趁着这个混乱,人数多出一倍的陈旭所部,四面合围,很快就控制了情势。
惊恐万分的坤乍蒙这才发现,这些人为什么要跪在地上了。
原来是在遮掩衣袍下的武器,宽大的鱼篓河中也别无他物,全是明晃晃的刀剑。
“想活命就点头,能配合说不定还有好处给你。”
陈旭一把将坤乍蒙提了起来,后者大概已经猜到这些人是从哪来的了,赶紧飞快点头。
咔吧,下巴合上了,但坤乍蒙仍然忍不住揉捏生疼的脸颊。
脑后肿痛的大包,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在提醒他千万不要惹恼了这些家伙。
当然,十五人出城,现在只剩五个还能站立的这份事实,也提醒他这些人的凶残。
“贵人饶命,只要留我一条性命,我什么都愿意干。”
陈旭还楞了一下,这个胆小的暹罗人,竟然会说潮州话。
“小人外公也是从潮州来的上国华人,这潮州话,我是从小就会。”坤乍蒙很有眼力劲的赶紧说道。
好吧,这暹罗的纳真,可真是不少。
虽然一般人并不把这种血脉疏远的母系纳真,当做真正的纳真和华人看,但不妨碍他们多啊。
“主将要乃通欲的命,不要你的。只要能配合,送你去洛坤,照样做的坤。若是不肯,现在就杀了你,我们再去抢门。”
陈旭冷声说到,既然是个纳真,那就好多了,至少双方有共同的纽带。
主将不是指莫子布,而是指郑信,现在阿瑜陀耶城还没有破,他连披耶罗勇的官职都不能自封,于是只能用这么个奇奇怪怪的称呼。
只考虑了十秒钟,坤乍蒙就点头同意了,“这得拿命去赌啊!能不能加点,我家在贴披碧叛乱中失去了几百年的积蓄。”
原来又是个倒霉蛋。
贴披碧是阿迦达王的一个弟弟,在缅军攻陷达城之前在巴真作乱,很多人卷入其中。
还挺贪财,陈旭差点就要笑出声了,不过这样也好,不管是真贪财,还是假装出来的贪财,至少证明他合作的意愿,是有的。
“既然是纳真,为何还要跟着乃通欲,应当追随主将。以后复国要什么没有!”陈旭有些感慨的说道。
“啊?”坤乍蒙惊喜的瞪大了眼睛,“我这样的,也能算纳真吗?”
这一下,直接把仙游人陈旭的脑子都给干暂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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