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重男轻女的厉害,有钱有权的男子在这世道当真就是个大爷,三妻四妾不说,到处去外面拈惹草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如果再年轻个几十岁,谢安有了能力,说不定也会过一把这样的日子。不过现在,谢安对这些已然兴趣不大了。
谢安溜达一圈也没找到旧部,便去了梁志堂弟梁向的铁匠铺子。
原本规模挺大的一个铺子,如今却变得萧条无比,地理位置不好,土胚墙上的石灰脱落,露出里面的黄泥。
铁砧后边坐着个头发半白的汉子,低头啃着硬邦邦的馒头。
忽然,汉子看到有人靠近,也没抬头,随口道:“本月不开业,去别家铺子吧。”
然而,那位客人却没有离开,反而越走越近。
梁向终于抬头,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样貌,却认不出来。
“梁掌柜的,是我。谢安。”谢安开了口。
梁向愣愣的凝视谢安许久,似是终于认出来了,猛的放下馒头起身,“谢堂……老爷。
阿八,快烧水泡茶。去书桌左边的抽屉里拿出我珍藏的毛尖儿来。”
梁向激动的迎接谢安入内喝茶,同时嘱咐一个伙计去拿茶叶。
趁着梁向泡茶的间隙,谢安打量起了周围。
铁砧都生锈了,风箱也许久没用,布满了灰尘。而梁向本人也衰老了很多,走路一瘸一拐的。
寒暄两句过后,谢安忍不住问了起来,“梁掌柜的,你这腿怎么回事?”
诶。
梁向叹了口气,娓娓道来。
原来四年前谢安离开之后,不到一年,虎狼门就把血岭集市卖给了巨鲸帮,很快血岭黑市就升格为集市,大家的生意迎来了一段时间暴涨。但是很快……黄员外就坐地起价,大额提高铺子的租金,还隔山差五假借名义举办宴席,若是不送礼的,铺子就开不下去。
上个月,黄员外给自家的马举办诞辰,梁向因为没钱送礼,就被勒令关门歇业一个月。期间梁向为了讨生活,私下里接了几桩打铁的私活儿,结果被发现……就被黄员外打断了左腿。
说到最后,梁向这个半百老头都忍不住落下泪来。
“诶,相比谢堂主当初的时候,这日子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法活了啊。”梁向拉着谢安的衣袖,声泪俱下,“尤其是我这种老商户,更是遭到黄员外的嫌弃打压。好几个老掌柜都被黄员外给活活逼死了。”
谢安心头感慨。
乱世之下就是如此。
特别是边荒的地方,若是遇着个好官,老百姓们的日子还能过。若是遇到个坏心思的官员,那简直就是灾难。
想伸冤都没路子。
谢安对这种现象早就见得多了,只不过是此番牵扯到了谢安曾经任职过的地方,还有一帮旧人,谢安才有更深的感触。
待得梁向情绪稳定后,谢安才问,“梁志他们呢?”
梁向道:“大哥他们被派去巡逻了。干的都是脏活累活。前阵子因为得罪了李虎威,遭到一顿毒打。”
谢安沉吟片刻,道:“麻烦梁兄跑一趟路,把他们都叫来。另外,此地最好的酒楼是哪一家?”
……
黄昏时分。
血岭集市,红舞楼。
二楼靠窗的一处包厢。
谢安和诸位故人相聚一堂,推杯换盏,喝酒畅谈。
梁志,王祥,张林,周兴,林云都到场了。
因为酒精的缘故,大家都含泪说着过往的心酸事儿。
四年前谢安做堂主的时候,大家都春风得意。可如今,个个都十分的失意,眉宇间都暮色沉沉,充满了对人生的绝望。
林云主动给谢安倒了杯酒,“当年你消失之后,你的两个徒儿多次来找咱们。咱们也多次求告帮忙,还私下结伴去了几次大阴山,都没找到人。如今谢兄无恙,那便是极好的。我这个做大哥的,打心底里的高兴。
不过,眼下的血岭集市不同往日了,谢兄还是另谋高就。
正好,王祥张林梁志几个人也都离开这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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