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真不觉得那是什么豪杰之举,只不过是因为自己良心难安罢了。而且……他之所以能这样,还是因为长公主的缘故。
饶是如此,谢安估摸着……等到大阴山的事情了解,长公主离去后,自己也得亡命天涯。
这代价其实挺大的。
但谢安并不后悔。
谁让他亲历了那场大火……
出了堂口,谢安看到门口人群排队,而王祥坐则在条桌旁边,一边负责登记,一边负责收钱。
“头儿,你可算来了。”
王祥见了谢安,连忙放下狼毫笔凑上来,“自从三个月前头儿斩了李枭亭之后,前来加入咱们堂口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说着,他拍了拍手中那沉甸甸的布袋子,“收银子收的手都麻了。”
谢安看王祥笑得这般开心,也被感染,宽慰笑道:“干得好,你继续,我去一趟学堂。”
“好嘞。”王祥有钱收,自然干劲十足,继续回到条桌旁边坐下,大声招呼队伍,“都别挤,一个个来。只要身子骨健朗的,都可以加入堂口。”
谢安穿过人流,来到街道对面。
只见那片被火海焚烧过的宅子,已经立起来一排排木制新房,虽然不如青砖黑瓦的宅子结实,却也别有一番风格,很是精致。
特别是那处学堂,做的格外大气。门口上挂着一块牌匾,写着三个大字:水灯书屋。
门口没有守卫,大门开着,任何人都可以出入。
一些个年纪大的村妇和农夫也都进去凑个热闹,试图学着认几个字,听教书先生讲几句学说。
有乡民认出谢安,赶忙让路,热情上来打招呼。
“谢堂主好。”
“要不是谢堂主,这学堂也开不起来呐。”
“谢堂主给咱们水灯镇附近一带,办了件大好事哩。”
“谢堂主,你上次的烧伤可恢复了?”
“……”
感受到乡民们的热情,谢安心头很是宽慰,含笑回应,表示自己的伤势已然无碍。
“谢堂主,你可算来了。”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人群纷纷让开。只见郑柄祥打着拐杖走来,殷切的握住谢安的手臂,“你给咱们水灯镇办了件大事,大家都念着你的好,前阵子乡民们都嚷嚷着要带些礼物上门去感谢你,可听说你在闭关,也就没有去叨扰。大伙儿便凑了些银钱,打算给学堂办一场宴席。就等谢堂主出席。”
谢安虽然欣慰,却谈不上多么高兴。
乡民们不知道暗地里的危险。
他抬头,看向远处凉亭中朗朗读书的一群少年郎,这些个少年郎穿着破旧的衣衫,有些衣衫上到处都是补丁。
而苏玉卿则手持书卷,给大家授课。
郎朗的声音,分外的悦耳。
谢安便是站在远处,都感到一股久违的宁静和安详。
“郑老,大家有个读书认字的机会,便有了改变命运出人头地的可能。这便是好的。
办宴席便作罢。那些银钱,不如就留给学堂。购置些笔墨纸砚,或者用来聘请教书先生,让更多的孩童有读书的机会。”
这话一出,周围的乡民都纷纷看向谢安,肃然起敬。
郑柄祥心头也是敬佩不已,察觉到谢安的决绝,便顺从下来,“谢堂主豪义,就按照你说的办。”
“有劳郑老。”
谢安冲郑柄祥微微拱手,随后走到凉亭边上,发现不少大人都凑在周围旁听。而教室里的苏玉卿也看见了谢安,却不回应,继续讲了足足大半个时辰,才宣布下课。
人快老死,我觉醒了长生命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百发小说网http://www.baifabohui.com),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