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负着沉重如圆筒一样的双肩背包,一身较长未能覆盖膝盖的鹿皮外衣,腰间是革带,左边悬挂佩剑,右侧是两双麻鞋。
一双鹿皮靴穿在脚上,右小腿处绑着匕首。
走出门,经过自己小院时伸手将立在门前的铁戟抓在手里,见两只狗子追逐而来一脸傻笑,就指着小院:“待着!”
狗子驻步,尾巴上翘左右摇着,与赵基对视后调头进入小院蹲伏。
赵基隔着矮墙看了眼里面的菜圃,稍稍调整背包,提着铁戟就走到大门处,门外拴着一匹不甚健壮的老马,马具上有打捆的毡毯,弓弩也都在马具上。
解开缰绳,翻身上马后就沿着唯一对外的小路踏上通往乱世的路途。
小路与小河流几乎平行,他向东南走两三里,就见河对面田地里几十个人正在锄草。
“阿季!”
少女的呐喊,他只是扭头去看,举起右臂挥了挥,就踹动马腹。
将至午间,他慢悠悠抵达乡邑。
乡邑墙壁坍塌,门户破旧,也没有守卫。
他牵马驻步在门前的告示牌前,上面有劝农、征兵、催税等陈年信息,还有去年秋季本郡举孝廉的公示,大多字迹模糊。
该知道的早就知道了,寻常百姓也不关心这些,出于考核才会书写告示,也就别指望能写好。
连蒙带猜大致看完后,入乡邑径直来乡邑的集市。
这里比较偏僻,五日一集,比不上那些三日一集的热闹地方。
今日不是集日,市集内空阔。
乡三老、游缴之类并没有固定的办公场所,不像亭长还有个驻地。但市集处有常驻市吏,这里也是乡里小吏日常歇息、碰头的地方。
他刚来集市,就见十几个青年、弱冠少年在市场内角抵。
见他来,几个认识他的青年呼喝:“赵阿季来了!”
“我就说他肯定来!这下果然来了!”
赵基也快步入内,对认识几个青年拱手:“裴七哥,柳二哥,关兄弟!”
裴秀上下审视与自己身高齐平的赵基,笑容灿烂:“阿季来了就好,你留着,就怕你祸害我家妹子。”
赵基也只是笑笑,本地民风崇尚勇力,慈爱的父亲虽然没少揍他,但也让附近乡里的适龄女子都知道了他这个人。
仿佛越能挨打,越能惹麻烦,就越有本事一样。
见赵基情绪内敛,裴秀不由看他更顺眼,拍着边上关尚:“带阿季去见胡兵曹。”
关尚年纪最小,但也身形高壮,七尺二三寸的样子,比裴秀、赵基矮到眉眶的样子。
关尚热情应下,裴秀就解释说:“胡兵曹与阿尚是姻亲。”
赵基也扭头去看关尚,关尚脸颊略涨红:“兵曹是我堂姐夫。”
知道他家情况,赵基就说:“这与亲姐夫有什么区别?以后我若惹祸了,阿尚可要帮我说好话。”
“这是肯定的,绝不推辞。”
关尚应下,去看裴秀:“七哥,我这就带阿季去见兵曹。”
“快去,我们也活动活动筋骨,试试阿季拳脚长进了多少。”
裴秀催促,就开始脱外袍,外袍珍贵,扭打时撕毁会心疼好久。
而他另一边的柳仪也脱外袍,还抽出泛白布帛裹头,吸汗是次要的,避免被抓头发才是关键。
等关尚引着赵基离去,其他应征青年也凑过来,询问赵基的底细。
裴秀也是往厉害的层面说,大家都沾亲带旧的,只是受限于活动范围,听说过谁家的谁如何如何,碰面的机会少。
乡党结伴应募从征,伙伴越厉害,对大家都有好处。
屋舍内,兵曹佐史胡班果然是个年轻人,没有蓄须,文质彬彬一身黑色吏服。
见关尚引着人直接进来,胡班也是好脾气,没有发作,只是将手里的毛笔放下,审视身形高长的赵基,不由一笑:“可是赵家阿季?”
“见过胡兵曹,兵曹认识我?”
“嗯,曾见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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