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天野从布帘里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把手机还给他。
靠近时,他看到天野挽起的柔发上挂着的晶莹水珠,看她本人仿佛都还围绕着一层雾气。
她背着邮差包,离开了浴场,一言不发。
他也向绘理告别,步行回了家。
路上检查了一遍手机,各类软件都没有打开的痕迹,相册里不论是本地、云档还是回收站,都没有新的照片留存。
因为这出插曲,导致他没了开口问天野回东京时间的机会。
他躺在床上,望向天板,思绪放空半响,最后拿出手机,订了十五日上午从鸟取飞往东京的飞机。
飞回东京的机票要比来鸟取抢手很多,即使他算是提前一两天订票,二三等舱也已满员,只有一等舱还有零零散散的座位提供。
要是预定的再晚些,大概就要考虑坐列车返程了。
十五日上午回东京,甚至不影响晚上去隅田川看烟。
只是到时人山人海,倘若没有事先约好会面,恐怕直到结束都可能遇不到一位熟人。
隅田川附近各个商家提供的有偿席位早在几天前就已一售而空。
较好的无偿地点同样有很多人甚至不惜提前一天铺上地垫,席地而睡占好位置。
他对如此这般的烟同样没有太多新鲜感,自然也无所谓看烟时到底要在哪里。
如果只让他独自一人行动,并且必须前去,他的注意力大概率会放在街贩小吃上。
买上足够填饱肚子的食物,找一处不起眼的街边长椅坐下,边吃边翻看手机,一直等到烟开放。
看上几眼,等烟落幕,就可以心满意足地返程回家了。
第二天清晨醒来,母亲教他请天野一起来吃早饭。
“旅店至少早饭是提供的吧?”他从未在小镇上的旅店住过。
“你就请一下嘛……旅店提供的早饭万一不合天野小姐口味呢?”
“得得……”他只得答应。
昨天晚上才刚发生过那种误会,说不定天野现在还在生他的气,怎么会来……
他拿出手机,抱着完成母上任务的心态发了条消息。
[井上:早饭,母亲做了你的那份。]
有点刻意绑架的意味,天野不可能看不出来,说不定还会激起逆反心理,更不来了。
他等待片刻,还没等到消息,打算先去洗浴室洗脸刷牙。
叮“……”
[天野:好。]
什么是“好”?
就这样理所当然地答应了?未免太随意,感觉距离非但没有疏远,反倒拉近了似的。
[井上:其实距离母亲做好早饭还要一段时间,不用着急。]
[天野:桥。]
他发过去一段话,天野则又是只回了他一个字。
所以是让他去,还是只是想告诉他自己现在在哪?
他莫名其妙,简单洗脸刷牙,向母亲支会一声,走出了家门。
天野在吹小号——还未等他走到桥边,就已经听见了清亮悠扬的号音。
天野的号音中总有种独一无二的别样韵味。近几天来,他也听过不少小号曲,包括他自己吹出的旋律,都听不出有类似于从少女的旋律中感受到的特殊之处。
硬要说天野身上哪一点让他发自内心喜欢的话,就是这一点了。
而喜欢的根本原因也是为了填补他自身的缺陷,而非附庸天野本人。
天野今天穿着便于行动的常服,上身是修身的白色长袖卫衣,下身是浅蓝色的运动长裤,脚上依旧是白袜和运动鞋。
来到桥附近,他放轻脚步,慢慢靠近,听着天野将完整的一遍《明日春吹完。
小号版本的全曲,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
一曲末了,天野注意到他的到来,放下小号。
“早上好,井上同学。”她主动向他打招呼说。
“早……”
“好听?”她轻抬了下小号。
“第一次听到。”
“今天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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