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没关,停下的频道正播出着“关东关西各一名厨师用北海道特产来进行厨艺对决”的节目。
北海道特产的厨艺对决却不请北海道地区的厨师来,也不知节目定位是地域宣传还是搞笑综艺。
他用电视屏幕侧边的按钮将音量调小了些,将西瓜完完整整地放在茶几上,钻进了自己房间里。
只要想找事做,总有做不完的事,可以画插画、可以看书、可以练水彩、可以对下一学期的知识提前预习……
但不管做什么,在他现在的主观感受上都总有一种强烈的目的性。
这种目的性在数月前,甚至是几天前,都几乎是他做事的唯一动力。
为自己做好井然有序的行动规划,然后按照计划表按部就班地前进,他不久前都还在如此生活。
现在却对这种生活不知从何时起产生了一种厌倦感。
他想随心所欲地做点事情,却又一片茫然,没了目的性作为支撑,便总觉得找一件合适的事去做十分困难。
即使是找到了,也总会习惯性地给自己冠以“消磨时间”的目的作为支点。他摊开一本书,是黑塞的《在轮下,小说故事发生在一所寄宿学校和一座钟表厂。他已经看过一遍,但对于看书这件事来说,以往的他不管多少遍都总能看得下去。
但现在不行,他只翻了不到十页,便合上了书,放回书架。
抽出了那本没看完的轻小说。
又是不到几分钟时间,又合上了。
他望向天板发呆,想到西瓜,拿出手机,给天野发了条消息。
很快得到回应——的确是她搬进了那栋房子。
[井上:只是因为我说这里的环境不坏?]
[天野:我需要这样一栋屋子,不算偏僻、相对安静、通勤方便,这里全都满足。]
[井上:当时就是为了这件事找我?]
[天野:是另外的事。我不久前就在搜寻独栋出租的屋子,算是意外之喜。]
他又问是什么事,天野却什么也没说。
[天野:再过两日,可以去那里吃咸芝士曲奇。]
[井上:在期待了。]
[井上:常住?]
[天野:顺利的话。]
天野的话耐人寻味,他琢磨着其中别的含义,继续问下去。
[井上:所以租这样一间屋子除了居住以外,还有别的用处?]
[天野:算是。]
再深入的事便不再问了。
他把留了一颗西瓜在入室门前的事说给天野。
天野同他聊起野猫猫舍里的所有猫都没有名字,身上的毛发是什么色,照料它们的那位老婆婆便怎么称呼它们。
他说自己倒是可以代劳,问以后是否方便与猫君们培养感情。
[天野:随时可以,要再配一把院门钥匙也可以。]
一来二去的闲聊间,时间悄然过去。
最后以天野说要同吹奏部继续练习而结束。
他放下手机,看向放在书桌侧角的时钟,看到不知不觉间已经半小时过去,才想起他只是抱着打一声招呼的想法拿起的手机。
从他同天野的闲聊进行到第二句起,对话便失去了明确的目的性,只是为了聊天而把话题不断延续下去。
纵然其中都是他想问出的问题,但无一是必须要知道答案的事项。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回想闲聊时的细枝末节,模拟这种没有目的性的感觉……
临近下午五点时,竹田醒了,敲他的门,让他去切西瓜。
“从中间切一半,我想用勺子吃!”竹田坐在沙发上,手握从厨柜中专程拿来的勺子,指使他从中下刀。
“我还没吃过整颗的西瓜哩。”她说。
“和父母一起时也没买过?”
“最多是四分之一。”竹田看着他一刀将西瓜切成两半,露出其中粉红饱满的果肉。
“四分之一?”
“然后像桔子瓣一样切开,在饭后吃。”竹田抱走一半西瓜,“这整颗要不少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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