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爷倒是不恼,只是认真盯着自己手里的鱼竿和水面上的鱼漂,他语气温和的说:
“合着刚才老夫给你说的那几句话都白说了,果然,老头子看人就是准,芬丫头的聪明劲你是一点都没继承,下次说话前好好动动脑子,再给你一分钟好好想一想,否则,老夫就要请你回去了!
之后再想见面可就没这么容易咯。
家里的事乱糟糟,老夫我呀,每天都要被烦死了,难得清静一天,你这小姑娘最好让我开心点。
我要是生了气,多的是人今晚要失眠。”
乔雅好歹也是跟着周柯学过一段时间的姑娘,她很快就品味出了翁三太爷几句话中的深意,于是带着一丝狐疑,小声说:
“你的意思是,翁明月的事不是你做的?就像是莫尼遭遇的情况一样,是翁家其他人故意栽赃给你的?但你为什么不解释呢?翁明月性子软,他不打算追究了。
他对于家主位置本来就没兴趣,但翁美玉可是恨你恨得牙痒痒。”“这个问题的水平老夫只能给你三分,多给一分还是看在你这丫头从小过得苦没人教的份上。”
翁三太爷摇头说:
“你养过鱼吗?丫头。”
“我从小在恶土长大。”
乔雅板着脸回了句。
这个回答让三太爷哑然失笑,他笑的前仰后合,叹气说:
“好吧好吧,那鬼地方连条河都没有,你肯定没养过鱼,甚至没见过鱼,自然不懂钓鱼的乐趣,可怜哟。
不过你爷爷我今天就教你点东西。
你看呀,这养鱼也是一门学问,比如要给它们换缸的时候,不能直接换水,娇贵的鱼儿适应不了就会生病甚至一命呜呼,再比如长途转移的时候,鱼儿总会出这样那样的问题,想要让它们保持活力就得丢几条鲶鱼或者泥鳅进去。
不是为了吃。
只是闹腾两下让它们有事可做,不至于在一潭死水里腐烂掉。”
“所以,你是钓鱼的,而翁美玉就是那条鲶鱼?”
乔雅试探性的说:
“你故意不解释,由着翁美玉在外面闹腾,就是为了让翁家不至于因为内斗而分裂?情况已经坏到这个地步了吗?”
“唉,这个回答老夫只能给你五分,扣一分是因为你这姑娘的关注点总是不对。”
三太爷好像失去了打机锋的兴趣,他带着一股不满,说:
“翁家只剩个空壳了,姑娘。连这个事实都看不清的人就算再怎么闹也只是丑人多作怪,就像是个一潭死水的鱼缸,若再找不到一个会养鱼的人,这鱼缸也就要臭掉了。
老夫我不敢自夸,但也勉强算个钓者。
翁美玉嘛,原本只有三成火候,若不是实在无人可用,老夫也不会任由她因为一件破事折腾这么多年,但最近两个月,那本该在泥沙里刨食的笨东西就像是一下子被人点出了灵气,不但有了锦鲤之相还有股子咋咋呼呼跃龙门的架势。
她肯定不是突然开窍了,自诩为钓者的老夫我肯定要多关注几眼,结果这一看就让我看到了一个灵气满满的小鱼苗。”
翁家掌舵人回过头,笑眯眯的看着乔雅。
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盯着她。
但小雅明显能感觉到三太爷的目光越过了她,仿佛在看她身后的人,又似乎在她身上看到了过去,眼中满是怀念和孤寂。
“芬丫头不是我闺女,但我把她当成闺女养的,我一生红颜很多,但在旧文明崩溃前的风雨飘摇中就对开枝散叶失去了兴趣。自个眼看着就要下地狱了,何苦把孩子们也坑进去?”
三太爷轻声说:
“但看着芬丫头一天天长大,老夫从未有过膝下无子的孤独,老夫钓了一辈子鱼,所见之人里唯有芬丫头有一股子化龙之气!结果你猜怎么着?
就在她要跃龙门的时候,一甩尾巴跳出了池子,就那么抛家舍业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是看不懂她为何这么做,但我依然认为芬丫头自有她的道理。
因为芬丫头的事,翁家被剐了一层皮,连带着脊梁骨都被抽了,现在看着风光也就是倒驴不倒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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