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帮主,你口口声声说那贼人逃了,可凭你的本事,这世间能从你手上逃脱的,屈指可数。如此高人,无仇无怨,何必要与我们师兄妹为难?”
谭婆虽未像赵钱孙一般破口大骂,却也显然不信乔峰所言。
“阿慧.”
谭公哪能听不出妻子的声音,当即加紧脚步,循声奔去。
只是他还未掠出一丈,忽觉臂上一紧,下意识回头怒目而视,才发觉是被顾平安拉住。
“大丈夫一言九鼎,谭公亲口许诺,莫不是要食言而肥?”
谭公神情一滞,怒气消散,转而露出几分挣扎。
他固然担忧“带头大哥”安危,却也不愿让妻子名声受损,到这关头,委实难以抉择。
单是一个顾平安,他已对付不了,何况此处又多了一个乔峰。
顾平安也不强逼,反而松开手,定定看着他不语。
谭公心中一番天人交战,终于长叹一声,顿足道:“罢罢罢我说了便是!”
眼见他便要开口,顾平安忽然抬手制止,穆念慈当即会意,迈步朝林子林子深处走去。
“顾少侠这是”
“事关重大,还请谭公亲口说与我大哥听。”
谭公目光转向穆念慈离去的方向,只片刻工夫,果然见乔峰拨开树丛,朝二人走来。
他此时已卸去脸上装扮,露出本来面貌,谭公见他一步步走来,脸上不由浮起苦笑。
“半年不见,乔大爷别来无恙?”
乔峰急于得知“带头大哥”身份,也顾不得过多客套,抱了抱拳算作见礼,开门见山问道。
“敢问谭公,那日在无锡城外杏子林中,那封写给先师的信,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谭公已做了决定,便也不再隐瞒,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沉重。
“少林寺玄慈方丈”
自当初揭破身世,乔峰早对“带头大哥”的身份有过不少猜测,只是没想到,竟会是少林方丈。
按说佛家一向讲求众生平等,他虽身负契丹血脉,可玄慈身为得道高僧,又为何会将他比作中原武林的浩劫?
莫非,人心中的成见当真是一座大山,连玄慈方丈这等高人都不能免俗?
三十年血海深仇一朝揭晓,乔峰心中万般复杂,第一反应却不是寻他报仇,甚至没有太多忿怒,更多的却是委屈。
若说恨意倒是也有,却不是对玄慈。
经历过今日之事,他已几乎可以确定,先前无辜欲杀谭婆和赵钱孙的蒙面黑衣人,便是杀害自己养父母和恩师玄苦的幕后凶手。
这一连串所为,皆是冲着自己而来。
“多谢谭公以实情实情相告,乔某不胜感激,尊夫人与赵钱孙眼下正在此处,三位自行离去便是。”
乔峰说着,抱拳拱手,侧身让出路来。
谭公明显一愣:“你不杀我们?”
他一路随顾平安而来,只是为了保住妻子名声,至于性命,早已置之度外。
此时程朱理学虽未盛行,但中原不比大理,礼教之防日渐蔚然,连带着武林人士也愈发看重。谭婆、赵钱孙如都已一把年纪,早无情欲之念,在此约会,不过是说说往事,叙叙旧情,原无什么越礼之事。
只是人嘴两张皮,若真传扬出去,难免被人当做谈资,越传越是邪门,甚至整个江湖都再无谭婆立足之地。
谭公爱妻心切,这才冒死跟来,更是将“带头大哥”的身份和盘托出。
在他看来,乔峰一个杀死杀父弑母,残害恩师的契丹狗贼,如何能留得自己三人命在?
只盼那顾平安能信守承诺,为他夫妻二人死后留个好名声。
他这一番心路历程,乔峰自是一无所知,听他如此一问,当即面露不解。
“我与三位本无冤无仇,何况谭公告知‘带头大哥’身份,实是对乔某有恩,我又怎能?”
“这”
谭公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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