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他可是人族的大巫啊
夜色沉沉,破庙里燃着火堆。
道袍簪的少年踞坐在神台之上,正优雅享受窈窈供奉的烤鸡。
萧宝镜围着火堆踱步,正儿八经地分析道:“人人都说青灯大巫德高望重寿比彭祖,可是却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也许……也许坐在辇车里的那个青年只是他推出来的傀儡,真正的巫笑皑藏在了箱笼里面!我就说那轿辇怎么如此奇怪,原来底下藏着人!”
“我听说,巫笑皑如今正在魏都传道授课,乃是魏帝岑翰的座上宾。”萧玉楼面色冷凝,“我明日就去问个明白。”
…
次日。
萧宝镜打扮成小宫女,跟着萧玉楼,以吊唁之名混进了魏都宫廷。
因为吴皇后之死,如今阖宫上下都挂满白绸,雪白宫灯在早春的寒风里摇曳,后宫妃嫔感念她在世时的恩德,万艳同悲啼哭不止,令人更添几分伤感。
灵堂前,魏帝看着棺椁。
到底做了多年夫妻,他凤目哀伤,高大挺拔的身形似乎也佝偻两分。
他哑声道:“皇后不在了,朕又忙着对付精怪妖鬼,还请大巫在宫里多住一段时间,帮朕好好教导皇子公主。大巫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又德行贵重,由你来当皇儿的老师,朕也能放心。”
他身后站着青年。
青年穿一身宽大的黑色道袍,头戴竹笠面覆黑纱,手里提一盏古色古香的琉璃青灯,正是挂在箱笼前的那盏,即便是白日,灯罩底下也依旧跳跃着火焰,流溢出妖异的绿色暗芒。
青年笑道:“定当为陛下尽心竭力。”
说着话,内侍进来禀报:“启禀陛下,南唐长公主前来吊唁。”
萧玉楼跨进灵堂,给吴秀秀上了三炷香。
萧宝镜跟在她身后,余光悄悄扫过黑衣青年。
青年覆着面,因此瞧不出具体表情,只看见他手里提着的那盏青灯随着萧玉楼的到来,似乎更加明亮邪乎。
萧玉楼上过香,郑重道:“魏帝陛下节哀。”
几人步出灵堂,外面的汉白玉广场上来了不少官员及其家眷,都是吊唁吴皇后的。
萧玉楼忽然驻足:“皇后娘娘生前最是温柔贤淑,想必这些人都受过她的恩惠。娘娘舐犊情深,为骨肉子嗣心甘情愿付出性命,真真无愧于‘母亲’这个身份。”
魏帝想起吴皇后生前种种。
虽然怨她是非不分,为了个妖孽丢掉性命,却还是不由自主红了眼眶。
寒风吹拂他的长髯,像是秋日河边老去苍白的芦,带出几分寥落。
“我也曾当过‘母亲’。”萧玉楼继续说道,“只是我腹中骨肉乃是奸生子,幸得高人相助,将他转移到了一个面目可憎的男子身上。后来我侄女南嘉寻到那个男子,在他临盆时斩杀了奸生子。”
长风骤起。
萧宝镜站在萧玉楼身后,敏锐地发现那盏青灯愈发明亮,仿佛因为愤怒而熊熊燃烧。魏帝评价道:“既是奸生子,那便死不足惜,长公主不必为此介怀。”
“后来,我托人去查奸生子的父亲究竟是谁,我发誓一定要杀了他,以雪我心头之恨。”萧玉楼弯起唇角,眼底却并无半分暖意,“说来可笑,陛下绝对想不到,那奸生子的生父,竟然是——”
萧玉楼冷冷盯向青年:“巫笑皑。”
她的声音很大。
周围的官员及其家眷满脸都是不敢置信,一会儿看看萧玉楼,一会儿又看看青年。
魏帝眉头紧锁,失声道:“怎么可能?!”
那可是人族的大巫啊!
他以凡人之躯,寿比彭祖比肩神明,他是中原诸国最德高望重的大巫!
据说只要是发生在太阳底下的事情,他就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因此即便是诸国皇室,也都待他如座上宾,不敢对他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巫笑皑,他被万人敬仰,甚至有百姓为他建庙、为他供奉香火,他不是神明却更胜神明!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
强/女干/犯?!
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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