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若真论此界的年岁,朱彭还比段融大两岁呢。
不过,朱彭随即便看到了段融那湛然深邃的目色,他的心中似乎有些触动。他从袖口里掏出了一张纸来,伸手递向了段融。
段融看着那张纸,侧目问道:“这是什么?”
朱彭道:“是秦姑娘让我给你的。”
段融闻言,接过那张纸摊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四字飘逸的草书,笔墨酣畅,乃曰:太上忘情。
段融看了却是微微摇头。
若是真忘情之人,不会希望对方知道她已经忘了。而那些想要让对方知道她已经忘了的人,通常恰恰是因为她还未能忘啊!
段融将手中纸递给朱彭,道:“这东西,你替我收着吧。还有,以后你若是再见到她,不要在她面前提我。”
朱彭愣了一下,问道:“为何?”
“哪有那么多为何?”
段融已经转身走入府内。
朱彭站在那里,拿着那张太上忘情,看着段融匆匆离去的背影,微微叹息,自语道:“太上忘情?!这该忘情的,又何止只有你秦姑娘一人啊!?”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秦雪吟的倩影,总时常在朱彭的心头浮现……若非如此,他明知段融不喜,为何总在他面前提秦雪吟呢?因为,他很清楚,秦雪吟那想见段融之心。
彼心即此心!
段融在夜色中,脚步匆匆地走回了后院,径直走进了池塘边的凉亭内。
段融跨入凉亭,便看到杨震坐在那里,脸色冰冷。
杨震见段融走来,目色一动,便起身道:“大人。”
段融走了过去,搂了下杨震的肩膀,看着石桌上的酒菜,道:“让你在这喝了这么久的冷酒。这寒夜、冷酒,滋味如何?”
杨震嘴唇颤抖了一下,道:“没……没事。”
段融在杨震身侧的石椅上坐了下来,他示意杨震也坐下。
段融拿起酒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说道:“我们好像已经有些日子,没在一起喝过酒了吧?”
杨震道:“是有些日子了。”
段融忽然端起酒杯,淡笑道:“陪我喝一杯吧?”
杨震目色一动,也端起了酒杯。
段融道:“酒虽冷,情未寒。杨震,我们还是发小。”
杨震闻言,两眼闪过一抹异芒。
两人轻轻碰杯,一饮而尽。
段融道:“方才之席,我是请我师兄卢庚的。作陪的朱澄和朱彭也是我师父在世俗世界的血脉,我若让你也入席,就显得我太托大了。身份有别,这是事实。希望你能明白。”
杨震道:“我明白。”
段融拍了拍杨震的肩膀,道:“那就好!随我来吧!”
杨震跟着段融走出了凉亭。此时杨震的心头已经无甚寥落之感了,反而是昔日淡淡的情怀在他胸腔内若有若无地飘荡着……
段融带着杨震走入厅时,朱澄已经坐在那里等了一会儿了。
朱澄见段融进去,立即抱拳一礼道:“大人!”
段融笑道:“朱澄,不用多礼。我留你在此,是有事求你呢。”
朱澄目色一动,道:“大人只管吩咐就是。卑职如何当得一个求字?”
段融道:“这可是你说的啊!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常言道,腹水难收。”
朱澄看着段融的脸色,目色闪动,不知他意欲何为。
段融忽然指了指身后的杨震,道:“他叫杨震,是我的发小。他在贤古县时,也做过捕快,武功也不错。我是想给他谋个出身,让他在大理寺内,跟着你干。就不知你愿不愿收他?”
段融此言一出,站在那里的杨震,却是怔怔地看着段融,心头暖意涌起,脊背却一阵发冷。
大理寺!?
掌管青州一州之刑名的大理寺!
段融要让他进大理寺!?
朱澄闻言一笑,道:“我当是什么事呢?大人派给我的人,自然是得力的,我岂不用之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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