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即便是得罪了楚秋山和杨思铉,两人也不会跟他秋后算账,更不会在背后给他使绊子,最多就是人情上,他有些亏欠罢了。更何况,他虽有算计,葛如松诛杀宗门亲传弟子,乃是不争的事实。
但是,这次面对的对手,毕竟乃是同为洞冥境初期的葛如松,朱鹤怀疑楚秋山责怪其算计之下,不肯随意出手。朱鹤是害怕他和葛如松斗法,会出什么变故,便嘱咐古道陵埋伏在附近,择机而动,以备不时之需。反正,他有这么个便宜师弟,不用白不用嘛。
古道陵道:“楚门主,是道陵失礼了。这是我师兄的主意,令古某在那密林内潜伏,择机而动。”
朱鹤脸色一怔,用眼神瞪了古道陵一眼。这师弟真不讲究,一出口就把他这个师兄给卖了,连犹豫都不带犹豫一下的。
楚秋山在意的并不是礼节,他在意的是,古道陵躲在那密林内,连他都未发现,而且刚才古道陵用一指之力,就压制住了葛如松的洞冥内的法则涌动,此等手段,他自问是做不到的。
“几十年不见,古师弟是否已经进阶了洞冥境后期?”楚秋山目色一动,试探着问道。
朱鹤见楚秋山此问,面色也微微一动。因为朱鹤只是洞冥境初期,对于中期和后期的境界差异,其实他也不甚了解。听楚秋山此问,他也有些诧异地看向古道陵。他一直以为古道陵是洞冥境中期的境界。
古道陵微微一笑,道:“三年前,夜观天象,偶有所得,便突破了。”
“突破了!?”
古道陵说得云淡风轻,但楚秋山和朱鹤,却几乎是一同惊叫出了声来。
古道陵点了点头。
朱鹤喜道:“你小子,突破了,也不知道告诉你师兄一声。还跟我在这,藏着掖着呢……”
古道陵目色微动,朱鹤的语气和脸色,都是真心在为他欢喜呢。
楚秋山却是目色沉郁地看着古道陵,几十年过去了,古道陵竟已经突破了困境,进阶了洞冥境后期,而他枉自挣扎数十年,依旧坐困桎梏,完全看不到突破的方向。
楚秋山深深叹息了一声,道:“恭喜古师弟了!古师弟,方才说,你是夜观天象,偶有所得,而突破桎梏的?”
古道陵道:“正是!”
太一门内的长老宿耆,都知道古道陵在神云府的观星楼内,不问世事。都以为他是厌倦了宗门内的各种纷争,而且宗门内的长老、宿耆们都知道,他和宗门老祖吕荫麟的关系,一直处得不好,两人见面,常常争吵。
谁能想到,古道陵竟真的是在观星楼内,以观星象之法修行呢?
楚秋山兀自抬头,看向高空的朗月疏星,叹道:“难道这星象之中,真藏有修行之法门?”
古道陵道:“星象之中,自有神妙。”
楚秋山看向古道陵,目色一动,道:“可否有劳古师弟,将所悟星象之法门的奥义,拆解一番。”
“楚门主愿听,自然可以。”古道陵淡淡一笑,说道:“地有杀机,龙蛇起陆;天有杀机,星宿异变。古人早有诗云,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飘摇荧惑高。天象之中,亦有万千征兆。可窥之?不可窥之?道陵虽有浅悟,但亦难深入,常在星河的虚梦里陷入迷乱之境。”
古道陵说着,眼神中闪过一抹凝重。
段融站在那里,听着古道陵的话语,怔怔地看着苍穹上的点点疏星,那点点星月的冷辉,仿若落入了他的眼眸深处……他那喃喃地重复着古道陵的话语。“可窥之?不可窥之?……”
楚秋山闻言,亦是脸色怔怔。古道陵,从参悟天象入道,乃是穷数十年之功,岂是他一时就能领会的。“古师弟毫无依傍,自出机杼,能以参悟天象入道,真乃不世之材也!”
楚秋山此语,乃是由衷称赞。要知道古道陵的修炼之法,连宗门老祖吕荫麟都不赞成,若非如此,两人也不会一见面就吵架。宗门老祖虽反对,古道陵却一意孤行,而且最终能冲破玄关,突破桎梏,进阶了洞冥境后期。若他再有所进,便有机会成就元婴了。
古道陵闻言,却是面容苦涩。“大道无形,进之愈深,觅之愈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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