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形,管家连忙冲进宅子里,嚷嚷了几声,呼啦啦冲出来二十多个奴仆打手。
虽然乡民的人数更多,但胡永康却是一点不慌,反而好整以暇地坐在那。
不一会儿有乡民过来说道:“里长,该给说法了,为什么不让我们种县里给的种子?不让我们种,你们自己却种上了。”
“对啊,你之前说这种子不好,那肥也不能用,结果我们还是跟往常一样种,你们却种得那么好,那不是在诓瞒我等吗?”
“东头的那块地你也一直霸占着,该还给我家了吧。县里现在来了锦衣卫,再不还给我,我就去县里告你去。”
乡民们纷纷嚷嚷。
胡永康冷笑一声道:“吵什么。”
他说完后,从椅子上站起来。
见他起身,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乡民顿时就哑火。
胡永康其实算不上什么大地主,县城里做生意的富户有不少比他有钱得多。
其余乡也不是没有地主。
但谁都知道他哥哥在县衙刑房当典吏,手底下有一群差役,负责缉拿县里的罪犯。
所以即便是比他有钱的富户也往往不敢招惹他。
毕竟这年头,流水的县官可没有他这样的地头蛇说话管用。
就看到胡永康冷声道:“乡亲们一年收成就指望着这地能出粮食,这种子是好是坏,谁能知道?若是不好,种下去没收成,那就要饿肚子。我为了大家着想,先试种一番,有何不可啊?”
见此大家面面相觑。
今年县里发了种子,要求全县百姓都种新种,并且去县里的典农卫所领取各家所需的足额肥料,用于为新种施肥。
然而他们乡的种子与肥料发下来,却全被胡永康截胡,一粒种子都没有下去。
胡永康平日里在乡间横行霸道,殴打乡邻,欺压良善,甚至到了灾荒年月,对乡民的土地强买强卖也是常有的事情,因此乡民敢怒不敢言。
但眼看着新种子种下后长势喜人,同样都是水稻,新种子稻苗紧密,稻杆高长,显然产量丰厚。
一时间乡民们不乐意了,才想上来讨个说法。
可胡永康一番歪理邪说,却是让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毕竟乡民们见识浅、认知低,地主士绅说什么他们只能信什么,哪有别的想法?
然而其中有个乡民却怒声道:“那你霸占俺家地怎么说,地是县里分发下来的,地契都被俺藏着,你却看中那地是良田,非要夺去。”
“呵呵。”
胡永康面容更加冷厉,冷笑道:“还记得我爹跟你说过吗?没用!你就是告上一辈子都没用,这块地,做梦都不会还给你。”
说着他抬起头看向天空,指了指上面,人却伸头对着那乡民嗤笑道:“我跟你说,它就算是皇爷爷批下来的,批到最后,还是要批到我这个当里长的手里,到了我手里,那就是我说了算,明白了吗?”
那乡民双拳握紧,压抑着怒气,眼眸当中泪光闪烁。
旁边连忙有别的乡民拉住他。
“都散了吧。”
胡永康扫视了一圈,笑嘻嘻地说道:“怎么,你们要造反是吧?那更好了,我把你们抓起来,送到县衙里砍了头,你们的地,就都是我的了,还记得王五六是怎么死的了吗?”
“走吧。”
乡民们一个个垂头丧气,拉着那被夺走土地的乡民的手,失魂落魄的离开。
朝廷建立后,皇爷爷给天下百姓分发土地。
十四年前,村里的王五六父子给分了十多亩田,王五六的娘死的早,他爹还未等他娶到媳妇也病逝了。
本来王五六刚满二十岁,有了这十多亩田地,就能够娶妻生子,成家立业。
可几年前,胡永康看中了这些地,找了县衙的差役寻个由头把他抓了起来,到现在还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村里人都知道王五六可能早就死了。
但谁也没有办法。
只能怪王五六他爹没兄弟,王五六自己也没兄弟,两代单传没有亲人撑腰,被胡永康吃了绝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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