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皱眉说道:“当年你擅自乘坐驿车,父亲十分生气,责骂了你一番,你心生不满,居然私底下在与胡惟庸的饮宴当中埋怨父亲。”
陆仲亨磕的额头都出血了,哭嚎道:“罪臣知错,罪臣知错,请殿下看在臣往日功劳上,饶恕臣一次吧。”
他没办法否认和抵赖,人家连胡惟庸跟他的对话交流都一一记录得清清楚楚,再抵赖那就是罪不可诛了,还不如打打感情牌。
“唔”
朱标故作沉吟了一会儿,等陆仲亨胆子快吓破之后,才开口说道:“你确实犯了死罪,但念你早年跟随父亲出生入死,战功赫赫,这件事本宫做主,便不处罚于你了,然需戴罪立功,去北平魏国公帐下,它日若是讨伐故元,立了战功,便功过相抵!我会找父皇求情。”
“谢殿下,谢太子殿下隆恩!”
陆仲亨趴在地上颤抖着,心中感激涕零。
还好太子仁善,若是陛下知道了的话,恐怕他早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朱标再看向下方诸多勋贵道:“尔等与父亲一同打天下,殊为不易。父亲亦是待尔等情同手足,赐予尔等富贵权势,诸多爵位,代代相传,与国同戚。希望的是大家共享富贵,以乐太平。”
说完之后,他环视了一圈,接着话锋一转,语气严肃道:“可若尔等觉得天下太平之后,便可以仗着开国功勋肆意妄为,不尊法度,那却是大错特错了。朝廷自有法制,你们出身于庶黎,如今做了权贵,天下庶黎供养尔等,岂能忘本?有这般权势,则更应该慎言慎行,不可欺民欺君,今日也是我在,而非父亲在。但我亦是望诸位铭记于心,莫违法纪,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是,殿下!”
“臣等必定铭记于心。”
诸多勋贵连忙躬身行礼,额头冷汗直冒。
如今傻子都看得出来,太子殿下这是在敲打他们啊。
虽然免了陆仲亨之罪,可谁都知道,他有了个把柄捏在太子手里。
以后老老实实还好。
一旦不听话,那么诽谤圣上这个罪,顷刻间就能让人灭族。
所以此刻众多勋贵心中个个一凛,对朱标的手段敬畏不已,对太子殿下亦是再不敢生出不敬之心。
唯有蓝玉,却是心中欢喜。
因为他的姐姐是常遇春的老婆,而姐姐的女儿又嫁给太子为太子妃,虽然太子妃去年病逝了,可留了嫡长子朱雄英。
作为皇长孙,朱雄英深得爷爷朱元璋和父亲朱标喜爱。
而作为朱雄英的亲舅爷爷,与太子有着亲密的姻亲关系,太子手段高明,地位稳固,就意味着蓝玉地位也稳固,自然让他高兴。
“退朝!”
朱标大手一挥,宣布散会。
“咚咚咚!”
锣鼓敲响,王东大喊道:“退朝!”
朱标转身向奉天殿侧殿而去。
侧殿以东的宫道上,太子的马车停在那里。
三人上了马车。
朱标长呼一口气道:“没想到这般顺利,还以为胡惟庸会拼死抵赖呢。”
“证据确凿,容不得抵赖。”
朱云峰笑道:“这就是摆事实、讲依据的好处。在文武百官面前,人证物证俱在,包括他们对话都记录起来,根本没办法抵赖。其余臣子也会看到事实摆在那里,就不会怀疑这是老祖宗在故意构陷,这样太伯爷您就以合理合法合规的手段,雷霆之势般处理了整个胡惟庸党羽,且早就选定了新的官员人选,也不至于让朝廷运转混乱,所有人都只会信服!”
这其实也是占了朱元璋还未成立锦衣卫的好处。
锦衣卫、东厂、西厂、哈药六之类的特务机构纷纷成立之后,文武百官谁都知道他们是用来监视自己。
所以在家中十分谨慎,说话行事都非常注意,各种消息串联也往往通过谜语来传达,以至于明朝中后期大官们个个都是谜语人,想这么简单地拿到贪官污吏的罪证,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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