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符合资格但需要官府依时提供物资,
而没有提供或供给数目不对者,判以监守自盗之罪名。”
说着,陆云逸脸色有几分凝重,声音似乎也空洞了一些:
“云南绵延战事将近二十年,能有如今之局面已是颇为不易,
鳏寡孤独,无亲可依者何其多,
每一次战事后就会多出一些,
养济院不过吏员十余,如何能照看得过来?”
“唐朝有悲田院,宋朝有福田院、元朝有济众院,
这些在设立之初都是存了济世救民之心思,
但无一例外,最后都变为了荒废之地,无人问津。
陛下天威还在,如今大明的养济院,还算尚可了...”
沐楚婷也是饱读诗书者,
自然知道这些收养与救济之地没落所为何因,
朝局动荡,周边有打不完的仗,
军卒尚且吃不饱,又如何能顾得上他们?
沐楚婷心绪无比复杂,伸出手想要将小窗的帷幕拉下,
但临到跟前却又将手缩了回来,抿了抿嘴,就那么怔怔看着。
“为何朝廷不管?”
“此等自欺欺人之事,婷儿不能做,
多看一些,也多体恤一番民间疾苦,只是婷儿不知...该如何做。
夫君,您能告诉我吗?”
陆云逸神情没有丝毫波澜,淡淡开口:
“平息战事以养政,国富民强方可期。”
“大明新立,精力都放在外敌之上,只有消灭了外敌,才有机会休养生息。
否则一年一小打,三年一大打,
不仅是朝廷受不了,百姓也受不了。”
听到此言,沐楚婷面露思索:
“不能慢慢来吗?”
“不能。”陆云逸斩钉截铁。
“纵观史书,国朝新立之时是最容易做事的时候,
若此时做不成,后继者想要做成,难如登天。
就如夫所讲的孝武皇帝,
高祖没有将匈奴平定,武帝只好耗尽国力与匈奴拼个你死我活,
落了个穷兵黩武的下场。
事实上,此等结果已经是好到不能再好。
大多时,都是无疾而终,或者黯然失败,外敌依在,无法根除。”
说到这,陆云逸发出一声叹息,沉声开口:
“养济院中的日子也不好过,仅仅是能活着罢了,
那些女子有如此遭遇,原本阖家美满现在变成了如此模样,
她们若是不疯还算是好的。
给他们找一个夫婿,也算是好归宿。”
一旁的沐楚婷将脑袋转了过来,怔怔地看着夫君,
眼中的悲伤一点点化为柔和,慢慢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掌。
“夫君,您真是心善。”
“先前婷儿还有些不理解为何夫君执意来此,现在婷儿懂了。”
“婷儿回去后会将此事告诉哥哥与弟弟,让他们军中的军卒尽力而为。”
陆云逸轻轻点了点头,此举倒是很适合混淆视听,算是意外收获。
不多时,马车摇摇晃晃停在了养济院门口,
马车帘幕被掀开,冯云方的脑袋探了进来,
“大人,到了。”
陆云逸轻轻点了点头,率先起身走了下去,
当脚踏实地后,他伸出手迎接沐楚婷,
同时打量着四周。
养济院位于白水街最深处,是一片很大的建筑群,
门口的牌坊有些破败萧瑟,
街道两侧都没有什么建筑,倒是显得尤为荒凉。
此刻,养济院门口,站着一位中年吏员,
身穿一身有些破旧的浅蓝色袍子,
面黄肌瘦,站在那里显得有些惴惴不安。
在他身后,是一些同样大差不差的吏员。
陆云逸打量一圈后,
发现他们大多面黄肌瘦,不由得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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