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其丢在一旁,转而看向那有些硕大的书桌,
书桌靠近军帐边缘,桌上堆满了书籍、笔墨、纸张,显得有些凌乱。
在书桌之后,还有一张显得宽大的长椅,后背位置还有一个枕头垫在那里。
沐英站起身,走到长桌之后,
拿起枕头,径直坐在上首,发出了一声轻笑:
“如此年轻,腰就有些不行了?”
说话间,沐英的眸子投向陆云逸,显然是在问他,
陆云逸也没有隐瞒,沉声道:
“回禀沐侯爷,战事刚刚结束,卑职心绪不宁,一时无法入睡,
便在那里看一些兵书,以缓解心中苦闷。”
“兵书?”沐英笑了起来,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看一看也好。”
说着,沐英将桌上那倒扣在桌案上的兵书拿了起来,
定睛一看,眼中露出些许诧异,
是《太公六韬》的水战篇。
“居然是水战兵书?那这就不是磨枪了,看来是真的心绪不宁。”
说完后,沐英将兵书朝着宽大桌案上随意一瞥,
脸上笑意收敛,旋即变得严肃异常。
几乎是刹那间,李景隆与陆云逸就感受到了统领数十万大军将领的威严,
以及那毫不掩盖的气势。
“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沐英盯着二人看了几眼,轻哼一声,沉声开口:
“如实交代。”
李景隆只觉得汗毛倒竖,
背后似是有冰冷的蛇在蜿蜒,让他恨不得垂下脑袋。
他将视线小心翼翼地投向陆云逸,给他了一个‘快说’的眼神。
陆云逸神情如常,沉声开口:
“回禀沐侯爷,卑职不知沐侯爷所说何事。”
话音落下,屋内原本凝重的氛围再也无法掩盖,
天空中似是有了阴云,使得军帐内都生出炸雷。
李景隆猛然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这似乎与计划中的有些不一样。
倒是沐英脸色如常,眼神中多了几分莫名,
“本侯所问游鱼部之事,先前你奉上的军报本侯已经看了,
骗一骗那些文官老爷还是足够,
但想要骗过本侯,有些困难。”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景隆有些按捺不住,沉声开口:
“沐伯伯,此行游鱼部之事乃迫不得已之下的权衡之举,
非常之事行非常之谋,并非有意为之。”
“你住口。”沐英淡淡瞥了李景隆一眼,声音戛然而止。
“是非分明,本侯自有所分辨,
九江,你是京军统帅,又是当朝曹国公,
自知国法大过人情,越是非常之时,越不能行非常之谋。”
沐英声音平淡,带着统御西南的威严,还带着一些家中长辈的斥责。
李景隆脸色黯淡,嘴巴来回张合,不知该说些什么。
见此模样,沐英叹了口气,轻轻抿了抿嘴:
“你先出去吧。”
李景隆瞪大眼睛,有些不想出去,
正在他如何思虑推脱之际,一旁的陆云逸给他使了一个放心的眼色。
李景隆这才脸色变幻做出决断,朝着沐英拱了拱手,缓缓退出军帐。
脚步声由近及远,最后消失不见。
直到此时,军帐内彻底安静下来,
沐英的脸色刹那间变得平静,似是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现在说说吧,五千人斩尽杀绝不算什么,本侯要知道你为何要这般做。”
声音轻缓,带着一些问询,
听到陆云逸耳中却变了模样,
此言分明是在开脱,
‘斩尽杀绝’与‘杀俘’虽然结果一样,但事情却完全不一样。
陆云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再一次低估了这些老军候在经历乱世后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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