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不到两年中,下官已经平定了大大小小的叛乱十多次,
比之下官在福建都司五年都多,卫所内的兵额从来就没有瞒过。”
闻言,陆云逸脸色严肃了几分,
如今云南都司的情况要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前两年思伦法只是陈兵边境,还没有进犯,如今战事将起,还不知有多少人要揭竿而起。
陆云逸收起思绪,沉声道:
“本将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岳大人可否满足一二?”
岳忠达脸色凝重,沉声开口:
“陆将军尽管说,只要不是什么大差错,岳某定然尽力。”
陆云逸笑了笑:
“不是什么大事,本将出自北疆,
如今来到云南都司不过半月,对于西南战事一窍不通,
想要看一看岳大人以往与那些叛逆交战的军报,以增加一些对敌经验...”
岳忠达愣了愣神,露出几分呆滞,
他见过不少要银子军械的将领,还是第一次见到要军报的将领,
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连忙开口:
“当然可以,下官这就命人送来。”
“多谢岳大人了!”
陆云逸脸上也露出笑容,军帐内的气氛再次和谐起来。
岳忠达匆匆走出军帐与属下之人吩咐,不多时他又返回了军帐。
陆云逸指了指一侧的两把椅子:
“岳大人坐,本将有从应天所带的上好茶叶,尝上一尝。”
岳忠达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位陆将军如此年轻便登上高位,
为人处世却没有丝毫跋扈,让他对陆云逸的印象大为改观,
不禁心中想着,这位陆将军应当是高门大户所出。
“多谢陆将军。”
坐定后,岳忠达打量着军帐内的陈设,简单至极,只有桌案上堆积着一些文书以及地图。
沉吟片刻,他试探着问道:
“陆将军是从应天而来?”
“正是,本将乃京军所属,曹国公李景隆麾下。”
岳忠达眼眸微微瞪大,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了然,果然是高门所出。
他所在的定远卫,也只不过有滇马五百,草原马更是一头都没有。
而眼前这人....足足七千匹战马,
此等数目,几乎要比整个福建都司的战马还要多,而且还是草原的高头大马。
一时间,岳忠达心中充满苦涩。
他在云南都司没有靠山,就连兵员都是苦苦哀求,
上官给他调拨的兵员也是各地叛军中的外族人,
寻常卫所外族人不过一成,而在他所属的定远卫中,外族人几乎要占到两成,
加之他兵员一直未满,可能要占到三成...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与狗的差距还大。
他心中叹了口气,有些羡慕地说道:
“陆将军年少有为,岳某佩服...”
陆云逸笑了笑,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
“都是军伍中人,行的是刀尖添血之事,一时幸运罢了。”
岳忠达双手接过茶杯,面露庆幸:
“今日幸亏是陆将军出手相助,要不然下官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西边的麓川蠢蠢欲动,眼看是要打大仗,
定远卫这半个月,已经有不下三万大军穿过,都是各地卫所的精锐,
如此大规模的兵力调动,定然会让不少野心之人察觉到机会,
若是再有什么叛乱,若是手中无兵可用,那可真是大罪过了。”
对于岳忠达的解释,陆云逸脸色平静,
大明对于打败仗一事还不会有多严重的惩处,
至多日后升迁无望,也不会丢了性命。
而对于弃城逃跑、杀敌不利、胆小怕死、临阵脱逃者都是重罪,
丢了城池大多是要处死,若是弃城逃跑还要祸及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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