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家中的年迈母亲,还有刚刚抢来的妻子,
不知自己死后,他们如何过活,希望惠宁王大人能善待她们。
阿郎觉得以自己的模样应当很痛,
但现在他却察觉不到痛苦,甚至察觉不到身体存在,
让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横倒在战场上的脑袋。
抽出思绪,阿郎不再去想身体的事,而是专注听着那些王庭大人的战术布置,
大人好像叫张玉,有些像明人的名字。
张玉声音不停响起,整个混乱的战局如同抽丝剥茧般被分解,
阿郎中眨动眼睛,产生了几分明悟,
原来在大人眼中,战场是个样子,不是一团乱麻。
“大人,前方战场马大可率领的两百余骑卒已经深入战阵两百丈,刚刚退了回来。
再远一些,惠宁王的步卒早就做好了准备,
长矛林立,站得跟山一样,就等着咱们往上撞,不能中计。
中部战场乱成了一锅粥,那里的地形不好,
骑兵不能积攒冲势,跟步兵搅在了一起,这样下去不行啊。”
正听着,那张玉的声音突然间变大,像是在朝着远方大喊:
“纪湖,你再和他们纠缠个什么玩意,半数骑兵下马步战,给他们推回去,
剩下骑兵别闲着,跑起来,跑起来!!
寻找机会,一举冲破防线!!
在马上和草原人对砍,是怕他们看不到你们吗!!”
“张玉,别激动别激动,草原人都听去了!”
阿郎眨了眨眼睛,眼露狡黠,他躺在地上的确听去了。
这时,远方战场发生了变化,得到军令的百余名军卒没有任何犹豫,就这么轻轻翻身下马,
抽出了长刀与别在马鞍上的盾牌,朝着前方畏畏缩缩的草原军卒冲了过去。
“对对对,就是这样,
你们穿着最好的甲,敌人连甲都没有,砍死他们,将战线推回去,
骑兵骑兵,准备冲锋,
一举击溃他们,然后所有人上马退回来!!”
阿郎听到声音,忽然有些着急,想要去看一看战场变化,
但奈何他只有眼睛能动,看不到那里,
不过听这张玉说,王庭的人应当是攻破了战阵,
阿郎默默发出一声叹息。
他们的大人只会让他们一股脑儿冲,而王庭的大人会指挥军卒打仗,
孰强孰弱,他都知道。
“大人,后方不能松懈啊,咱们的后勤和预备队都得时刻准备着,
万一前线有变故顶不住了,他们就得顶上去。
另外要防备着辽王所部,打了好几天了,他居然还在里面缩着!!”
“放心吧放心吧,我刚去看完工事,稳妥得很。”年轻声音响起。
“大人,左侧战场的迟林偷袭失败了,
这朵颜元帅有一套,准备了一支骑兵放在那,迟林正追着他们砍呢。”
张玉说完战场情况,转而又变成了咆哮,像是在向远方传达军令:
“迟林,找机会脱离战场,
而后冲入中部战场掩护纪湖撤退,另外将追上来的草原人砍死!!”
十余名传令兵齐齐重复着张玉的话,
喇叭的作用此刻显露无遗,声音源远流长,很快便冲到了迟林的耳中。
他眼神一凝,手中长刀一甩,
刹那间放弃追击,朝着中部战场涌出来的草原人而去。
尘土飞扬,马蹄声震天,他们高举兵器,发出震天呐喊!
两军终于碰撞在一起,兵器交加,战马嘶鸣,血肉之躯在战场上碰撞、倒下,
冲势十足的骑兵对待步兵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堂而皇之地碾压过去,留下一地尸体。
阿郎躺在地上,眨了眨眼睛,听着那巨大声音,有些明悟,
这些王庭大人的声音很大,能通过喊来下达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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