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如同寒冰,让在场之人都感到了一股刺骨寒意。
刹那间,军帐内的火热似乎消失一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辽东都指挥使司的军卒握紧手中长刀,目光锐利,神情警惕。
而前军斥候部的军卒同样如此,双方剑拔弩张,
战马大概是察觉到了战阵厮杀之气,不安地刨动蹄子,打着响鼻,畅想着下一次全力冲锋。
陆云逸没有上前,而是就处在战阵之中,
他微微一笑,面容和煦:
“敢问周大人,下官只不过是抓了一些手脚不干净的走私之人,何罪之有?”
刹那间,正在围观的三万卫军卒以及前军斥候部军卒的眸子都投了过去,齐刷刷打在周鹗脸上,
走私一事,如今在营寨内,已是心知肚明,
就连那些民夫看着一辆辆大车拉进营寨也有所耳闻。
如今这周鹗大人似乎是要解救走私之人,这让一些军卒眼中出现一丝鄙夷。
周鹗六十有余,历经两朝三帝,摸爬滚打数十年,
对于陆云逸这等把戏,他自然一眼便能看穿。
他冷哼一声,朗声道:
“辽东内不法之事,自有都指挥使司呈交都督府裁决,何来你这小小参将插手。”
陆云逸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伸出手接过徐增寿递过来的军令以及军报,而后看向周鹗,朗声道:
“周大人可进军帐内详谈,是非对错,前后过往,下官将一一告知。”
周鹗冷哼一声,嘴角出现一丝嘲讽:
“陆将军,先前缉拿我辽东官员时,你可是毫不手软,怎么本官到来后你却退缩了?”
此话一出,陆云逸面露茫然,微微眨动眼睛,
他仔细思索一番,
先前所言,他自问已经说得足够直白,进入军中,告知他其中内情,
也就是前军斥候部所来辽东是为了征讨东北三王一事。
这是陆云逸左右思索的决定,
眼前这人是军中老将,根基深厚,
并且赵祖年一事关乎辽东都司脸面,不宜拿上台面,也不宜闹大。
只要阐明前因后果,由周鹗带走赵祖年与刘显即可,
至于事后辽东都市如何处置,陆云逸自然不会插手。
但现在...
陆云逸不知周鹗是老糊涂了还是不领情,又或者是保持了军伍中跋扈的一贯作风,
总之...陆云逸心中充满怪异。
他将脸上笑容收了起来,微微拱手朗声道:
“先前羁押赵祖年是事急从权之举,还请周大人见谅,入军营详谈,下官定然给周大人一个解释。”
但周鹗依旧不领情,脸上的冷笑越来越多,
甚至就连其身后军卒也嗤笑起来,面露嘲讽。
“辽东军务繁多,本官没有时间与你套近乎,抓紧放人,否则本官治你一个僭越之罪。”
听到此言,陆云逸满脸古怪,抬起手挠了挠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周鹗也是辽东走私的参与者?
或者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内情?
但很快他便否决了心中这一想法,
周鹗已经年过六十,征战多年,为了这么一点钱败坏自己一生殊荣不值得。
他之所以有如此判断,是从郭铨以及徐增寿口中得知,
只要早些年跟随今上厮杀,活到今日的功勋武将,家中不说银钱百万也有数十万,
那时红巾军南征北讨,动辄灭国,
其中将领军卒抢的都是国库,金银财宝一车一车地运...
眼前这周鹗是蒙元万户,又早早投靠今上,家中绝不会缺银钱。
并且此人在辽东立足多年,几任都指挥使都对其重用,参与走私一事可能性很低。
但如今,他所表现出来的跋扈顽固,
让陆云逸深深不解,
官场人精,怎么会听不懂话中深意?
陆云逸眼中疑惑没有消退,他将手中的军令扬了扬朗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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