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张叔,这就是你一直嚷嚷的可汗刀,是我从北元王庭里缴获的,送你。”
门房老张瞪大眼睛,颤颤巍巍地接过可汗刀,
这是草原皇室所用,所能持之人皆是皇室精锐,
老张以前就在北方与草原人打仗,心里一直念叨着何时能缴获一把可汗刀。
没想到,身体腐朽,年龄已大,却能亲眼所见,
让门房老张心绪喷涌,嘴唇翕动,一时不知该说何是好。
“少爷...这太贵重了。”
“拿着吧张叔,以后当你传家宝。”
陆云逸说完,迈上台阶,走入阔别已久的家。
两进小院,静谧古朴,
入门便是青砖铺就的地面,历经风雨却依旧平整坚实。
两旁栽种着几株老槐树,干枯的树枝已经多了几抹绿意。
树下摆放着几张石凳和一张石桌,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陆云逸的步子不禁慢了下来,踩在青砖上,
看着缝隙中偶尔可见的青苔,心绪忽然有一些复杂。
没有了未归家时的迫切,反而多了几分彷徨。
三月不见,如隔三秋。
正房大门敞开,镂空复杂的房门后露出秋荷的半个脑袋,
她死死盯着小院入口,希望能见到那早已不知想了多少次的身影。
终于,一道身穿黑衣,身材高大匀称的身影迈了进来,
脸庞还如以往一般英俊,上面的开裂让他徒增了一些成熟,
眼里不再是以往那般明亮跳脱,而是多了一些浑浊疲惫。
秋荷心中没来由地感受到一股心疼,但这也无法淹没她心中喜悦,
她开始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
“少爷,少爷回来了!!”
柳氏的身影出现在门前,脸上有些哀伤,眼中的水雾在飞速扩散,再也无法阻挡,
她迈开步子,踉跄地走出房屋,
快步朝着陆云逸冲来,一把将他揽入怀中。
“我儿!”
泪水终于决堤,无声地滑落在陆云逸的衣襟上,留下斑驳痕迹。
陆云逸似乎也不再是战场上运筹帷幄的将领,也不是冲杀无敌的战将,
而是那个整日调皮捣蛋,不可救药的半大孩子。
“母亲,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时,陆当家也从正房走出,
他的步伐看似稳健,但每一步都似乎承载着千斤重的思绪,
步子比以往快上许多,而后越来越慢,最后静静站定在不远处。
眼神始终在陆云逸身上徘徊,情感复杂交织,
拳头时而攥紧时而松开,脸上的古板在此刻似乎也舒缓了一些。
顿了许久,陆当家才平复思绪,沉声开口:
“回来了?”
陆云逸眨了眨眼睛,站直身体,用力点了点头,
“嗯,父亲,我回来了。”
陆当家轻轻点头,不作言语。
父子关系,
是世界上最复杂的关系。
是君臣,是仇人,是朋友,
唯有双方一人躺在病榻上时,他们才是真正的父子。
父亲与儿子,总是话不投机,无话可说?
父亲渴望传授经验,让儿子少走弯路,
而儿子却常对未知充满好奇,执意体验父亲曾经历的挫折与教训。
餐桌上,母亲偏爱夹菜,父亲则选择回避。
此时,母亲如滔滔大河喋喋不休,父亲如厚重高山沉默不语。
秋荷在一旁抹着眼泪,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她手里攥着陆云逸最爱吃的点心,
因为心绪激动,早已捏扁了还不自知。
过了许久,当陆云逸将眸子投过来时,秋荷的眼睛才亮了起来,脸颊出现一丝绯红,怯生生地将手中糕点递了出去,
“少爷,您最喜欢吃的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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