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瓛每日去的,或许不是马圈,而是战俘营。
对于他的目的,陆云逸姑且只给出了两个猜测。
一:锦衣卫要扩员,或许是因为前军斥候部在此次北征中体现出的暗探手段太过惊人,
锦衣卫的视线可能会从原本的国内渐渐投向草原,
这就需要足够多的暗探,而战俘营有足够多的草原人。
这么做的理由也极为明显,作为大明直属天子的暴力机构,天生就有扩大势力的心思。
二:蒋瓛想要从那些俘虏中知道一些什么,
或许是战事中的细节,又或许是草原王庭中的一些细节。
总之,这两个猜测不管对不对,陆云逸都决定做相应的准备。
蒋瓛处处留痕,而他则跟在其后处处留棋,如此方能疏密不漏。
作出决定后,陆云逸猛地站起,离开军帐,不一会就来到了刘黑鹰所在的军帐。
军帐内空空如也,刘黑鹰还未回归,
陆云逸也不着急,决定在这里等一等。
时间流逝,眨眼间一个时辰过去,
天上的漆黑也渐渐褪去,变为深蓝,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天亮。
这时,有些轻浮的脚步声自军帐外响起,
刘黑鹰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随意将手中的头甲一丢,点燃烛火。
可眼前随之出现的黑影让他猛地一惊,没有任何犹豫,
手中长刀刹那间出鞘,径直劈了过去。
但对面之人更快,半出鞘的长刀牢牢挡在长刀的前进路线之上,发出当的一声颤鸣。
察觉到手中传来的巨力,
刘黑鹰眼中恢复清明,身体一松,有些抱怨地说道:
“云儿哥,你吓死我了,怎么也不点灯啊。”
陆云逸抿嘴一笑,鼻子嗅了嗅,说道:
“你与雅蓉进展如何?这些日子来回奔波,总该怀孕了吧。”
刘黑鹰扑通一声躺在床上,无力地摇了摇头:
“云儿哥,别提了,我要累死了,你上次说的什么来着?
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我现在就是一头牛。”
陆云逸来回打量着他,这十日里刘黑鹰三点一线来回奔波,
原本肥硕的脸庞已经变瘦了许多,不大的眼睛都已经变得与常人无异。
陆云逸暗暗发笑,安慰道:
“十八岁就要有儿子了,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我这次想为你谋一个世袭的职位,让你儿子没有后顾之忧。”
嗯?
刘黑鹰趴俯的脑袋猛地抬了起来,张大嘴巴:
“真的啊。”
“那是自然,你是前军斥候部唯一的千夫长,
大将军的意思是将一些赏赐分给属下军官与军卒,以咱们得功劳,分你一个世袭的职位还是轻轻松松。”
如此一说,刘黑鹰顿时觉得浑身充满干劲,猛地直起身,坐在那里嘿嘿直笑。
“说正事,那些草原人如何?听话吗?”
说到正事,刘黑鹰神情凝重了起来,面露怪异:
“云儿哥,你是没见到啊...
我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听话的人,比我家养的那几条狗都听话,
只要给吃的,让干什么干什么,而且他们还算聪明,学得很快。”
陆云逸露出笑容:
“那就好,军营内也有了一些收获,再操练一些时日,就让他们回来,
就换第二批人过去,钉子总要提前埋下,不然到时候显得突兀。”
“人选已经定了?”刘黑鹰眼睛一亮。
“定了,明天给你名单,去带给雅蓉辨认,
黑鹰啊,你要努力,
雅蓉是我们手里人,玉佩是我们手里的钱,两样紧紧抓在手里,才能成大事!
对了,我给你开的方子你吃了吗?”
刘黑鹰脸色一黑:
“吃了,每日都在吃,但军中大夫说我虚不受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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