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师刘启明的鼓动下,数百坊民手执火把和棍棒浩浩荡荡向东奔去,越来越多的坊民加入,来到云家大宅时,已经有数千人之多,每个人手执火把,群情激愤。
刘天师木剑一指,“就在宅内,大家进去一看便知!”
看守宅子的人打开门,被外面的火把和愤怒人群吓傻了,孙雷和萧夏假扮成坊民,大喊道:“大伙儿冲进去!”
数千坊民手执火把,撞开大门一拥而入,所有人都呆住了,十亩大宅内竟然全部是菜地。
孙雷忽然指着无数粪水缸大喊:“就是这些粪水缸污染了河流和地下水,也污染了大家的井水,大伙才会生病拉肚子!”
这个理由很有说服力,想到自己的井水竟然被粪水污染,所有人都愤怒了,把上百口粪水缸砸得稀烂,菜地也全部摧毁,甚至把一段院墙也推倒了。
守宅人吓得连滚带爬,跑回云家去报告。
万年县令听说崇仁坊发生民乱,吓得带着一群衙役赶来。数千坊民把县令团团包围,七嘴八舌痛斥云家在崇仁坊违规种菜,导致他们井水被污染,家人生病。
朝廷一直就有规定,不准在长安城内种菜积肥,就是因为种菜积肥确实会影响饮水水源,但云家肆无忌惮种菜,县里也不敢管。
万年县令也想趁这次民乱的机会,把这个同样令他头大的问题解决了。
“大家放心!本县现在就去找云家,告诉他们,不允许在崇仁坊种菜,本县保证,他们不会再积肥种菜了。”
萧夏在远处淡淡笑了起来,既然窦家说服不了云家,那就让数千崇仁坊的百姓来声讨,他就不信太子还敢违抗民意继续让云家种菜。
民意可用啊!
萧夏回头对孙雷道:“让李姐放了刘天师的儿子!”
云家就在宣仁坊,他们家挂满了白灯笼,云家都头缠白布,凄凄惨惨给云师泰守灵。
虽然大理寺在全力以赴破案,云定兴心里有数,破案希望渺茫,凶手应该不在长安了,就算知道是谁,又去哪里找?
云定兴快步从灵棚里走出来,不满道:“发生了什么事?”
刚从崇仁坊逃回来的看宅人战战兢兢道:“老爷,崇仁坊那边出事了,几千人冲进宅子,把菜地全毁了!”
云定兴吓一跳,“哪来的几千人?”
“都是本坊人,说我们菜地导致他们生病,拿着火把和棍棒,气势汹汹,小人晚跑一步就会被他们活活打死!”
云定兴一阵头大,这几天云家怎么噩运连连?
崇仁坊那块菜地最初也是他父亲想种菜而开辟的,那块地买了好几年,一直没有建房,他父亲想种菜,又不想出城,云定兴索性就把那块宅地给父亲种菜。
刚开始被投诉时,太子也让他们不要在城里种菜,那是宅地,不允许种菜,但后来听说对面就是窦家的酒楼,太子又支持他们了,还要他们在饭点时浇粪水。
从去年开始,老父亲腿脚不太好了,也就没有再去崇仁坊,但他们依旧安排人,每天在饭点浇粪水。
他们也不当回事,反正云家的菜也不用钱买了,只是没想到终于引发众怒,几千人来砸房,让云定兴害怕了。
“县衙来人了吗?”
“姚县令来了,后面的事情小人就不知道了。”
话音刚落,县令姚恺带着十几名衙役匆匆赶来。
“正好云家主在,崇仁坊发生民乱,家主应该知道了吧!”
云定兴叹口气道:“我听说了,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县令姚恺有民意做后盾,他也不客气了,抱拳道:“你们在宅地里种菜积肥,那里紧靠坊河,又是在河水上游,这几天冰雪开始融化,把粪水带进小河,导致坊内人大量生病,现在已经引发民乱,我要求你们立刻铲除菜地,否则百姓造反,这个后果你们云家承担不起!”
云定兴脸色惨白,点点头,“我可以不再种菜!”
姚县令见云定兴答应不再种菜,他和缓一下语气道:“云家主,卑职其实是替云家考虑,这里距离崇仁坊很近,一旦暴民杀过来,军队也来不及救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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