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好追究这两位的责任,但收拾他这一任巡抚,还是非常简单的。
人头落地不至于,但仕途肯定是别指望更进一步。
苦心谋划,就是为了保住济南府。
万万没有想到,到了关键时刻,自己人给搞出事情来。
早在五天前,勤王大军就在黄河边上登陆。
本来早就该入城的,怎奈城中士绅担心疟疾传染给了自己,强烈反对勤王大军进城。
府衙的官员也跟着起哄,见下面反对的力量太强,贾萧尘只能采取折中策略。
在距离济南城三十里的位置,腾出了一片空地,让勤王大军安营扎寨。
为了安抚对方,他还专门派人送去了劳军物资,这才没闹出乱子。
此时敌军兵临城下,大家一下子陷入慌乱中。
舞阳侯所部病倒的不少,却没有听说过有死人。
北虏的屠刀可比疟疾可怕多了,人家屠城就跟玩儿似的。
“巡抚大人,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趁着敌军尚未合围济南,我们还有机会把援兵放进城,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前些日子为了增援曲阜和兖州,我们可是抽调了不少精锐过去,现在城中守军不足一万。
哪怕立即征召民壮,顶多也就凑出三万人来。
倘若北虏全力攻城,我们是很难挡住的!”
布政使闵凯风开口劝说道。
大虞军队吃空饷成风,名义上的一万大军,能够凑齐六千士卒,那都是将领得力。
扣除凑数的老弱之后,能有三四千可战之兵,那都算得上精锐之师。
民壮的战斗力更不用说,让这些人守城,主要是干苦力。
真要和敌军厮杀,估摸着一个照面,队伍就会被击溃。
至于舞阳侯那边,无非是利益的问题。
在官场上混,面子是不值钱的。
该低头的时候,就必须低头。
不然让敌军打了进来,他们这些官员,可就全完蛋了。
“闵大人,你说的倒是轻松。
问题在于舞阳侯不是我们的部将,人家身兼两大总督的封疆大吏。
想要挥之即来,呼之即去,你觉得有可能么?
前些日子为了安抚对方,本官就费尽了心思。
现在想要人家卖命,没有足够的好处,根本不可能实现。
别忘了执掌两广闽浙四省的舞阳侯,可不是那帮穷鬼武将,随便打发几万两就能应付过去。
论起财力来说,对方能够调动的资源,远不是我们能够比的!”
贾萧尘一脸无奈的说道。
靠利益确实能够解决问题,怎奈对方是见过大世面的,每年过手的银子数以百万计。
想要靠砸钱摆平舞阳侯,确实能够做到,就是他们出不起那个价格。
“巡抚大人,事情都发生了,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
当务之急是赶紧让援兵进城,下官可以组织城中士绅凑一笔银两,给舞阳侯赔罪。
作为皇亲国戚,他总不能坐视济南沦陷吧!”
成俊峰硬着头皮说道。
到了现在这一步,只能拿“大义”说事。
指望城中士绅募捐,那只是杯水车薪。
能够筹集几万两,那都是慷慨解囊,需要肉疼很长时间。
筹集更多款子,那是更多是不可能的。
腐朽的官僚体系,就决定了衙门中不可能有大额的存银。
哪怕再多的收入,也会被官员们通过各种手段,在最短的时间内掏空府库。
“哼!”
“正因为他是皇亲国戚,这才有恃无恐。
丢了济南府,你我都要人头落地,人家只会挨一顿斥责。
……”
话说到一半,意识到失言,贾萧尘果断选择了闭嘴。
眼下这种局势,皇帝可以信赖的人不多,有能力统帅千军万马的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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