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流党人在政治斗争中失利,最大原因就是愿意干实事的人太少。
不是因为无能,纯粹是只要做事,就会犯错。
一众同僚不盯着功劳看,专门揪对方的错误,进行落井下石。
内部的倾轧,严重影响到了大家做事的积极性。
以至于许多官员屁事不干,就靠说些大家都爱听的鬼话,博取一个好名声身居高位。
这种玩法,应付昏庸之主还行,天元帝继位后就就玩不转了。
皇帝喜欢实干派官员,下面的人被迫跟着转变。
南京六部那帮养老的家伙,明显还没有看清局势,依旧是老一套玩法。
打发众人离开后,徐文岳暗自头疼起来。
扬州的情况棘手,无论谁担任知府,都要收拾一堆烂摊子。坦率的说,他真不想把亲信放在这种棘手的位置上,未来翻车的概率实在是太大。
可现在看来,不用自己人不行。
其他人推荐过来的,根本无法领悟他的意图,紧跟他的脚步施政。
“怀昌替我起草公文,举荐翰林学士古有文担任扬州知府,举荐户部员外郎马存忠担任扬州通判……”
徐文岳一口气说出一串的官名,把侯怀昌吓了一大跳。
“阁老,这恐怕有些不妥!”
侯怀昌急忙劝说道。
并非举荐的这些人有什么问题,恰恰相反这些人的能力都不错。
如果没有过人之处,也入不了徐阁老的眼。
麻烦之处在于,这些人都是徐文岳的门生故吏。
全部放在扬州府,任人唯亲的举动太过明显,容易引发非议。
“放心好了,现在的扬州府,可不是之前的扬州府。
除了扬州城外,下面的三州七县全部被叛军攻破,留下了一个超级烂摊子等着收拾。
各派都不会把有潜力的官员,放在这些烫手的位置上。
老夫主动举荐人过来,也是为朝廷分忧。
罢了,本阁老的身份,确实不适合推荐他们。
给舞阳侯发帖,老夫要宴请他!”
终归是理智占据了上风,徐文岳打消了亲自推荐的想法。
不过人还是要弄过来的,不然善后收尾工作搞不定,他这个阁老就别想脱身。
“阁老,舞阳侯也是钦差大臣,让他出面举荐扬州空缺的官员倒也合适。
不过他和您不和,如果没有足够的回报,怕是轻易不会答应。”
侯怀昌上前提醒道。
政治交易,在官场上不是新鲜事。
哪怕是老对头,在需要的时候,一样可以合作。
怕就怕徐文岳单方面需要,舞阳侯那边没有交易的需求,需要付出的代价就大了。
“放心好了,那帮外戚的需求和我们不一样。
舞阳侯不在京师纳福,千里迢迢跑到扬州来,为的不外乎是一份能够传承下去的家业。
两淮地区那么多盐场,官府直接管理,要不了几年全部都会陷入亏损。
与其交给阉党祸害,还不如卖给私人经营。
以舞阳侯的身份,拿到其中一两座也不过分。
再说了,本阁老需要有人过来收拾扬州的烂摊子,难道他就没有亲信要安排么?”
徐文岳不屑的说道。
没有需求,那就制造需求出来。
勋贵、外戚和阉党联手,除了皇帝在幕后推手外,也是为了从盐业上分走一杯羹。
朝廷财政困难,需要更多的税收。
要么掠之于民,要么掠之于商,要么掠之于官。
前者已经走到了尽头,再加征下去,统治成本就会急剧攀升。
皇帝不敢轻易尝试,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
大虞朝是典型的官商结合,皇帝想要搞钱,也只能选择拉一派,打一派。
上面是如此,下面也不例外。
徐文岳想要在盐政改革中做出政绩来,同样需要拉上更多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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