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句话从伯母口中说出来,实在是太过可笑和讽刺。
他只对安国公说道:“回来路上经过总号,郡王爷亲自带人围的,我这三日在那里头消息闭塞,还要请伯父细说。不如去书房那儿……”
安国公扶着扶手站起身,示意章振礼扶他去。
章振礼扶了人,一道出了屋子,往前头去。
安国公夫人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肝肺都气痛了,不住与嬷嬷抱怨。
“你看看那样,那身形瞧着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国公爷还说不是他亲生的。”
“好好的亲儿子,他当侄儿养!养熟了吗?我看就是白眼狼!”
“我早就说过吧,让他去接近陆念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主意!”
“男人都是狗东西!被陆念手指头一勾就汪汪叫着凑上去了。”
“陆念那个蛇蝎疯子,在背后挑了多少事!”
“章振礼以前还收敛,知道自己出身后,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振贤也是,整天不知道和他媳妇嘀嘀咕咕些什么,他是圣上封的世子,他怕什么?”
“明明应该和我、和阿瑛站一伙,一道制衡振礼,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果然不是自己肚皮里出来的,就是隔了一层!”
嬷嬷不住宽慰他:“您消消气。”
“我怎么消气?”安国公夫人气道,“最后若是被他摘了桃,我这几十年的忍耐成了什么了?
我委屈了自己,委屈了阿瑛,换来这样的结果。
那还不如不换呢!
叫他们两个庶子自己争去!
说到底,始作俑者就是国公爷,他要没弄出这么个大儿子,又岂会有现在的事!
如今倒好,他们父子两人一条心,我在中间给他们耍猴戏!”
这一点,确实是安国公夫人想错了。
书房那儿,安国公与章振礼的心亦不齐。
安国公有自己的想法:“成昭郡王我行我素惯了,从前也没少做先斩后奏的事,但他每次都能奏出点东西来。
他手里有牌,出多少、怎么出,全是他说了算。
但我不信他能随随便便弄到宝源的底。”
章振礼道:“之前让您表忠心的人呢?或许是您不合作,他卖了些消息给王爷,给您一个下马威。”
“小人就是小人!”安国公哼了声,又到,“振礼,眼下这状况,我是很不放心了。
镇抚司既然朝宝源下手,那他们迟早上门来问事。
若是出现前两天那样的、你在衙门里脱不了身、我被圣上叫去御书房外跪着,府里就剩下振贤主持,那……”
章振礼不咸不淡道:“振贤什么都不知道,能说出什么子丑寅卯来?”
“他不知道,但他未必应付得了王爷那样耍手段的,”安国公语重心长起来,“我的意思是,我们都要谨慎些,王爷那头没有他想要的证据,我们只能跟他耗。”章振礼道了一声“未必”。
未必能耗得住。
“你这是长他人志气?”安国公问他。
章振礼道:“我是提醒您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话音一落,余光中,安国公的眉头倏然一皱,眼底锐利一闪而过,又立刻恢复了平静。
章振礼看在眼中,才又道:“我是说,或许您该提醒圣上,郡王想查的不是大理寺,他就是冲着您来的,他想翻巫蛊案。
您制不住王爷,圣上可以。”
安国公不置可否。
章振礼从书房里退了出来。
华灯初上,天空中明月正渐渐圆满。
他在夜风中往自己那屋子里走,脑海里是伯父刚刚的那个神情。
所谓的最坏的打算,伯父那一刻想到的究竟是什么?
或许是替死鬼吧。
章振礼讽刺地自嘲着。
陆念,真会拿捏人。
隔日下了一场大雨,暑气彻底消了,只觉一阵凉意。
朝堂上弹劾安国公府的折子更多了,不止是之前的偷龙转凤、血脉不清,还有宝源钱庄的不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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