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谷雨时节,他徒步跋涉于不见人烟,只有萧瑟山景的深秋中,连虫鸣都显得窸窣,却也有乌桕挺立,于凋零中残存一抹殷红。
那段时间,他仿佛忘记了一切喧嚣,沉浸在天地间,看怎么开,水怎么流,倾听风吹丛林的声音,心灵都得到了洗涤。
这段归途中,他依旧避免不了途径多处文明墓地。
他曾看到飞鸟栖息在旧日教堂尖顶的十字架上,教堂内的神明早已沉默无声;
也曾目睹被树海淹没的钢铁森林,藤蔓与青苔爬满了时光;
甚至还曾直面一具不朽亡灵,那是在一处遗迹的深处,铜柱上绑着一具不朽的‘亡灵’,它沉默地低垂着头,在季惊秋走近时才抬起头,干瘪的眼珠滚动在眼眶中,用沙哑的嗓音宣告它还未死去,它的文明也没有落幕。
海拉说,那不是生灵,也不是亡灵,只是一缕执念,与此界伴生,随时都可能消散。
季惊秋一时间,沉默如路过的无数残破世界。
世界的沉默,亦是文明的落幕。
或许当这具亡灵咽下最后一口气,这座世界就彻底结束了。
许多世界结束的方式,不是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恰恰只是一声呜咽。
途中,季惊秋不忘以从拉酱那薅毛到的秘法万古千秋史】,采集残留的文明烙印碎片。
在这趟旅途中,他还遇到了许多同样游历天地的武者,发现修行不仅仅是单纯的战斗和战斗,还有许多其他方面。
比如被他一直忽略的,却也是对他人而言最重要的心灵修行。
有人以苦修之法磨砺心神,行于山野间,一步一叩首,礼敬天地,礼敬心中神,与他相逢时灿笑点头。
也有人放浪形骸,纵情山水,煮雪烹茶,邀他看云卷云舒,万物竞生。
还有人聚集了十几个好友,寻了一处偏僻的位面世界,玩起了“我的世界”,与外界无争,他们甚至还酿了酒,邀请季惊秋在他们的“国度”中留夜共饮。
酒宴上,对方轻叹这将会是最后一次在此地庆祝了,这座位面的边界最近出现了类似诡雾的东西,危险性大增,他们必须要退走了,只可惜了他们这段时间的心血。
所以临走前,季惊秋留下了一缕心灯种子,算是回礼。
这一路走来,千万种武者,似乎有千万种武道。
看的季惊秋不禁感慨武道无拘,天地无拘,更是大道无拘。
这一天。
在某位立志钓尽古路的钓鱼佬的指引下,季惊秋坐在一座万米悬崖之上,一手持自制的钓竿,一手薅着身边趴窝着的胖虎,坐姿静如山岳,静待逆流鱼潮。
很快,下方一片银色光辉闪耀,数百条银色梭鱼逆流瀑布,在瀑布间跳跃,宛如要跃龙门。
在其中一条银色梭鱼咬钩的刹那,季惊秋双臂猛然发力,一动百骸相随,暗合古籍中“阴阳颠倒一线间”的玄机。
他直接甩钩,一条数米长的银色梭鱼高高跃起,“跃”过龙门,上了烤架。
季惊秋和胖虎大快朵颐,前者暗赞那位钓鱼佬没忽悠人,这银色梭鱼的确肉质美味,而且带着某种神秘功效,可以增进气血。
当然。
途中也曾遭遇不古人心。
但在他的慈悲心面前,都不值一提。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他期间误入过某些禁地。
最凶险的一次,他被两头枷锁境的神话生物联手追杀,狼狈逃窜,多处负伤,一直到逃出那座位面才算罢休。
饶是此刻的他,也不敌对方的合击之术!
谁能想到古路上的两头神话生物都练有极为少见的合击之术!
想到那处禁地的遗迹残骸,季惊秋怀疑那里曾是某处修行圣地,那两头神话生物的先祖,也许就曾是守门神兽。
等他逃出位面后,原本准备标记下此地,来日再报,后来越想越气不过,当夜又潜行了回去,找准时机,给了那两头神话生物一刀,砍得两头鹏鸟嗷嗷叫,金羽飘飞,再次上演了一场生死追杀。
最后他逃离这座位面,准备回去蜕变完成后,就来一雪前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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