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殿众官员听得心惊胆战,陛下虽然语气平淡,但对左相的不满,显然已经压抑不住了。
京兆尹的位置,极其特殊,其掌管着整个京畿之地,官职虽是正三品,但比起同级别的六部尚书,九寺寺卿,权力不知道大了多少,只不过,这些年来,在陛下的圣恩之下,大理寺卿权柄太重,上一任京兆尹林甫之,虽然也是朝中巨擘,但从始至终,都被他压的抬不起头来……
现任京兆尹名为张尚,其原是中书舍人,因前任京兆尹林甫之牵涉到当年谋害太子一案身亡,他便顺势补了上去,此后在朝中行事颇为低调,许多朝臣,对他甚至没有什么印象。
陛下说完那句话很久,殿内都没有回应传来。
不少官员心中疑惑,京兆尹莫非是缺席了大朝会?
不可能,这种场合,他哪怕病的起不来床,也得来金殿站着。
大殿最前方,官员们的目光,纷纷望向一道身影。
京兆尹张尚正好好的站在那里,但却没有任何反应,好像没有听到陛下刚才叫他一样,莫非是睡着了?
有人正欲小声提醒,上方再次传来威严的声音:“京兆尹何在!”
张尚站在原地,依旧一动不动。
一丝尴尬的气氛,开始在大殿内蔓延。
就在夏皇自己的面子,都有些挂不住时,大殿之内,忽然传来另一道声音。
“张大人,陛下唤你呢。”
听到这句话,京兆尹张尚这才向前迈出一步,抱着笏板道:“臣在。”
夏皇瞳孔微缩,望向殿内一道身影。
众朝臣的目光,也惊骇的望向殿前一人。
京兆尹对陛下的话置若罔闻,直到大理寺卿开口,才回应陛下……,这,这是要翻天啊!
龙椅之上,夏皇缓缓的站了起来,问道:“你刚才没有听到朕的话吗?”
京兆尹抬起头,说道:“回陛下,臣的耳朵有些不好使,刚才没听到。”
夏皇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沉默许久,重新坐下,说道:“京兆尹乃朝中要职,你既然耳朵不好使,就换个人来坐吧,京兆少尹呢?”
京兆少尹有两位,一位是前长安令裴哲,同样因“双王之乱”而受益,从长安令的位置上连升两级,成为京兆少尹,另一位少尹姓陆,与裴哲的经历相似,也是那次事件的受益者。
这两人,真是走了狗屎运,今日恐怕有人又要连升两级了。
然而,当陛下话音落下之后,大殿之内,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和刚才的情形,如出一辙。
最终,还是大理寺卿李玄靖开口:“裴大人,陆大人,该回陛下的话了。”
裴哲和陆巡两位京兆少尹这才站出来,对夏皇拱了拱手,说道:“臣在。”
龙椅上的夏皇许久都没有说话。
下方的群臣快要吓死了。
陛下不仅圣旨不起效用,就连在朝会上点名的官员,也要经过大理寺卿的首肯,才肯应答。
当着天下官员的面,他们可谓是将陛下的面子,狠狠的踩在了地上。
此刻,他们的心中,甚至产生了一种迷惑,这朝堂之上,到底谁是君,谁是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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