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这位便是当代画圣,厉归真厉前辈了,久仰、久仰。”
厉归真有些羞惭,袖袍一卷,无奈道:
“教主平魔氛,灭朱灿,开旁门之先,厉某苟活多年,至今仍是一事无成,又如何当得起这‘前辈’之称?”
徐行笑意未改,语声越发诚恳:
“徐某叔父,便颇精于书画之道,只可惜他如今不再此世,难以同厉前辈讨教,我便只好代为问候。”
厉归真此人,徐行在前世就素有耳闻,在大明王朝时期,徐渭也没少提及他的画技。
如今有幸得见真人,徐行自是要拜会一番。
听徐行提及自己的叔父,其余几人都有些惊讶、恍然,胸中转动着同一个念头。
——这厮,竟然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天生神异?!
厉归真也听出徐行言语中的诚意,并不把这当成客套,神情一敛,拱手肃然道:
“厉某此来,本就是想同教主共参旁门大道,还请不吝赐教。”
徐行微笑以对:
“客气。”
一番寒暄后,徐行也不跟众人说废话,而是直接从镜中界,取出那尊格外沉重,颇具神异的青铜鼎,放于山巅,再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尽数道来。
当得知那座秘境同禹王有关时,众人的面色都有些变化。
心思活络者,如燕赤霞、厉归真,更是面容一沉,想到更深远、更可怖处,也即是天庭可能出现的变故。
徐行举目一望,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才缓缓道:
“总之,半年后,一场大战只怕是难以避免,诸位,各自修行去吧,有何疑难,只管上凭天峰来问我。
至于此前筹备的举办开山大典,广纳门徒之事,可以暂缓,不妨等秘境出世后,再做打算。”
主要负责此事的锦烟霞颔首,知道徐行这是老成持重的安排,收取门徒虽是平天教的大事,但秘境出世毕竟迫在眉睫,也只能如此。
半年时间,与其大范围地收取弟子,倒不如让徐行集中精力,尽快将许仙、柳毅等人,培养得足够独当一面。
徐行又吩咐道:
“在这期间,对那些通过考核的旁门修士,即便暂时给不了入室弟子的身份,也可让他们先留下来听讲。”
做完大体排布后,一众大真人便就此散去,唯有刚入山的厉归真留了下来,同徐行畅谈旁门之道。
一番交流下,徐行意识到,厉归真的修行法门,正类似于“黄天大法”,视天地为种种景、万般色,可令他厉某人尽情涂抹。
若是细细研究起来,其中还涉及了虚空结构的变化,以及天地元气的演变,无怪乎这位如今隐有旁门第一人的声势。
其实徐行的武学,论本质,与厉归真所探寻的画技并无多少区别。
他们都试图绕开带有总结性质的符箓,用另一种更自在的方式,在天地间写就属于自己的图景。
只不过,此界的天地大道,历经数次大劫,又有一众上古大圣、天庭帝君插手,早已是面目全非。
唯有通过符箓这种道文,才能绕开种种扭曲之处,抵达道之真谛,一窥天地法则真正的运转方式。
因此,厉归真这种修行法,才难以突破桎梏,抵达道基圆满的大真人境界。
毕竟纵然他乃是天下画技第一人,想要在一张早已遍布前人笔墨,且浓墨重彩的画卷上作画,也是千难万难。
更遑论,这些前人的“真迹”,比之他的画技还要更高个五六七八层。
而徐行的出现,却令前方无路的厉归真,终于窥到了一线光明。
对厉归真来说,徐行的深厚武学积累还在次要,最重要的,是那些武学中,展露出来的另一种法则构成形式。
虽然这种形式略显简陋,不如符法来得完备严谨,但对厉归真来说,却恰恰是最好的参照。
他也曾经试图探索过上古神魔大道,并且为此屡次深入十万大山,体会那种原始蛮荒之气,还留下了一段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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