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和尚呕出一口血,神色萎靡、面容惨白,双手更是颤抖不已,出现明显扭曲,显然已经错位,整个人更是栽倒在泥坑中。
失去真气庇护后,空了浑身很快就被大雨彻底淋得湿透,那种阴冷潮湿之感,更是让他心中绝望,万念俱灰。
直到此时,了尽这才自“无念”境界中清醒过来,他躺在空了怀中,勉强支起脖子,看着徐行的肉身,不可置信地震撼道:
“你、你分明还没有成就大宗师,怎么可能全然不受影响?!”
徐行拍了拍双手,让雨水冲走手上的血迹,又掸了掸衣服,淡然道:
“若是全然不受影响,岂不是辜负你这一番好意。
只不过,我的神意纵然沉浸了进去,可我的肉身却没有。”
了尽本以为徐行是如他一般,分出半数心神来应敌,听到这话才知道,这魔君竟然是纯靠肉身自行变化,心中更是大为惊骇。
“没有神意主持大局,纯粹的肉身,怎么能生出如此灵动的变化?”
此时的他,已经取回了方才的记忆,知道徐行在刚刚的战斗中,拳技究竟是何等精妙。
可这一切,竟然都是肉身自行施展?!
徐行洒然一笑,反问道:
“日升月落、物换星移,本就是天地自然之理,可需要任何念头来控制?”
徐行举的这两个例子,虽然看似和武道毫不相关,了尽却明白他的意思是,已经将肉身练成了真正的小天地,自有一套运行规律。
可纵然明白其中原理,了尽却也不能理解,徐行究竟是如何做到,只能长叹一声,语气悲悯:
“你,你竟然到了这样的境界!莫非,当真是天佑魔道?!”
空了听闻此言,想起自己的师父绝戒大师,亦不由得悲从中来。
他只觉苍天不公,怎会令庞斑这等魔君降生世间,造下这等杀孽恶业?!
徐行负手而立,不予作答,只是淡然道:
“听说,慈航静斋的言静庵,乃是不世出的奇女子,武功禅法皆不逊色于你,甚至还犹有胜之。
如此人物,徐某也颇有兴趣一剑,欲完纳尔等与我金刚一脉的宿愿,就让她来见徐某吧。”
痛打了尽一顿后,徐行心中那本就不多的怒气,也悉数发泄了出来。
毕竟,他也知道,了尽并非故意,这位禅主亦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而金刚一脉与净念禅宗、慈航静斋的恩怨,也从未上升到血海深仇的程度。
这样的惩戒,已算是足够。
并且,钟仲游虽然逃走,但以他如今这种魔种爆发、真气半毁的状态,能不能逃回阴癸派都是两说,就算跑了回去,也是命不久矣。
了尽注意到,即便到了这种时候,徐行还是自称“徐某”,不由得心中疑惑。
——如此情况下,这老魔头还有遮掩的必要吗?
莫非真是如“邪王”一般,佛魔双修,硬生生练得精神分裂了?
若是如此,今日之事,也并非毫无转圜余地。
了尽身为净念禅宗一派之主,自有非凡智计,此念一起,只觉抓住了一线生机。
就在他心中盘算之余,又听见漫天雨声中传来一个清清淡淡,好似不含任何感情的哼声。
“言静庵?”
这个声音刚一响起来,空了和了尽便惊奇地看见,魔焰滔天、不可一世的“庞斑”,再次变了恢复到了宝相庄严、不苟言笑的状态中。
这个略带寒气的凌厉声音响起后,又有一个更为娇媚柔美,好似明珠滚玉盘,清脆且悦耳的嗓音随后响起。
“咦,小和尚,你怎么回来了?!”
空了在泥泞里,勉力抬起头,睁开视线模糊的眼眸,望向前方。
雨幕中,谷凝清挽着厉若海的臂膀,又倚靠着这位英姿勃发的高挑少女,莲步轻移,缓缓走来。
谷凝清虽是在往前走,目光却始终聚焦于厉若海,星眸中似是蒙着朦胧雾气,却依旧掩不去那股浓烈如火的情意,几缕发丝贴着在俏丽脸颊上,更平添一份俏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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