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虽然不知道,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究竟转过多少念头,经历过多少天人交战,却也察觉得出来如今气氛不对。
所以,他乖乖地从凳子上跳下来,说了个好字,才迈开小腿,跟上厉若海的步伐,开始尽心尽力地扮演起一个符合外在形象的小孩子。
不远处,还未走远的范良极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感慨了一声,拍了拍浪翻云的肩膀,笑道:
“浪兄,我就说我们该走吧。”
浪翻云虽是初出江湖,对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却有一种天生的敏锐,这种禀赋丝毫不弱于他的剑术资质,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他还是忍不住叹道:
“这,这可真是……”
浪翻云想了半天,都没想出合适的言语,便再次长叹一声,不言不语。
范良极却嘿嘿怪笑起来,竖起一根大拇指,诚心诚意地叹服道:
“要不我说,还是徐老弟手段高呢,能让‘邪灵’露出这种情态的人物,普天之下,怕也仅此一人。”
浪翻云再次点点头,附和道:
“然也,然也。”
范良极微微一笑,拂袖一扫,招呼道:
“浪兄,也该走啦,等日后东岛相见,徐老弟定要给咱们俩也敬上一杯。”
浪翻云快步跟上,有些好奇。
“范兄,这两个月,咱们又做些什么?”
范良极狡黠一笑:
“东岛一战,结局如何未可预计,自然要趁着这段时间,做些喜欢做的事,以免日后遗憾。
浪兄,你也该知道我范良极的本职吧。”
浪翻云摇了摇头,诚实道:
“那位老前辈只说范兄乃是他的忘年交,其余情况,我一概不知。”
范良极回过头,一脸诧异。
“你就只知道这些,就敢一人来找我,不怕那人是刻意诓骗于你?”
浪翻云摇了摇头。
“我从未如此想过。”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
“我能感觉到,那位老前辈没有说假话。”
范良极一摸额头,幽幽叹道:
“我算是知道,他为什么让你来找我了。浪兄,江湖险恶,你还有得学呢。
走吧,今天我就先教你第一课。”
“什么课?”
浪翻云好奇。
范良极循循善诱。
“江湖险恶,就险恶在人心叵测,难以预知,但如你这般chun……纯善人物,又难以时时防范。
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就是这个道理。”
浪翻云一想起自己刚一出江湖,就被猴子偷了东西,便不自觉地点点头。
范良极见他这么上道,便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既然老话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先教教你,这做贼的手法。”
一提到自己的老本行,范良极就像是换了个人,说得那叫一个滔滔不绝、源源不断,那猴子也兴奋得手舞足蹈,叽叽叽叽地叫起来。
浪翻云看到他们两个这副狼狈为奸的模样,心头不由自主地冒出疑惑——我要学的,真是这个?
就在老贼头准备为自己的大业发展一位全新下线时,徐行和厉若海已经出了锦官城,往三峡而去。
三峡风光,徐行在大明、北宋这两个世界都曾领略过,虽然大的结构相似,可其中依旧有难以遍数的不同。
因此,他对这个世界的三峡,也颇感兴趣。
——
瞿塘峡。
此时风雨未歇,雨水飞泻而下,连成一挂白茫茫的珠帘,将此处尽数化作一片混沌,后浪推动前浪呼啸涌动,拍打在礁石上,激起漫天水。
江水极为湍急,两岸高山对峙,峭壁连绵,水雾蒸腾,浪滔天,旋涡飞转,烟云氤氲缭绕,水面最窄处不过数丈。
谷凝清闭着眼睛,漂浮于幽暗的水底世界中,屏息凝神,不敢透露出一点气息,就像是一尊沉入水中,毫无生命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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