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叫两人如何能够想象得到,如徐行这种风姿卓然,如天宫谪仙的俊秀人物,竟然会是一名炼体之道上的大行家、大宗师?!
徐行微微一笑,没有急着搭话,而是看了眼雷恨的尸体,摇了摇头,感慨道:
“今日与段兄、乔帮主一见,本是人生一大幸事,可惜,遇上这么个玩意儿,当真扫兴。”
段誉看了那死状凄惨的尸体一眼,当即转过头去,双手合十,絮絮叨叨地念了好一会儿佛经,才转头来,叹息道:
“徐兄,意气之争而已,又何必打生打死呢?”
就连乔峰也惊讶于徐行的手段,他没想到这小兄弟虽貌似温良,一动起手来,竟是果决得近乎凌厉,不留半分余地。
不过,当他听到段誉这话后,还是有些不以为然,浓眉一挑,大手一挥,道:
“此人名叫雷恨,平日里仗着自己六分半堂四堂主的身份,一向是为非作歹,用人命来消恨过瘾。
这种畜生,是死不足惜、死有余辜,日后六分半堂若追究起来,此事自有我乔峰一肩担之。”
如果说乔峰是不以为然,那徐行就完全是漫不经心、目中无人,他轻描淡写道:
“乔兄,今天不是我惹了六分半堂,是六分半堂做的事,已经惹到了我,有事儿,自然也不该让你来扛。”
言语间,徐行已拎起那具残躯,以这具尸体为笔,写下八个龙飞凤舞、铁画银钩的大字。
“杀人者,徐踏法是也!”
段誉虽是琴棋书画、胸有锦绣的书生,自幼也见识过不少名家的手笔,可又何曾见过有人以“以尸为笔”,来施展书法。
是以,眼见此情此景,段誉心中一时古怪至极,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见这八个法度森严、笔意纵横的字,段誉心中的古怪感就越发浓烈,徐兄这个人还真是……
想了许久,段誉也没有想出一个足够确切的描述,来形容徐行,所有复杂情绪在他心底沉淀下来,最后只汇成一股悠长叹息。
段誉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他此生未见之奇人,感慨之余,他对徐行又多了几分兴趣。
——跟他一起,一定很好玩。
写完后,徐行又从身上取出来一袋沉甸甸的银子,这些银子都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从那些为非作歹的武人尸体上收刮来。
徐行将袋子搁放在地,拍拍手,满意道:
“店家平白受此无妄之灾,这些银子,就算是补偿了。”
段誉注意的是书法,乔峰看的则是徐行收拾手尾的流程。
他一见这行云流水般的手法,就知道徐行手下少说也有几十上百条人命,若非如此,绝不至如此熟练。
——这位徐兄弟,不会真是哪儿的大寇吧?
——可若是如此,以他的手段、相貌,又怎么会江湖上寂寂无名?
而且,在刚刚跟段誉联手,为徐行灌注内力时,乔峰就注意到,除了徐行之外,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书生,也是个了不得的高手。
两个如此年轻、功力却如此深湛的高手,难道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念及此处,乔峰既升起惜才之心,又对两人来历颇感兴趣,当即拍板道:
“两位兄弟,既然此地已不适合谈话,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再痛饮一番,畅谈平生?”
段誉昔年在懒残大师手下学艺时,就曾听大师兄沈虎禅多次提起这个名字,并称之为生平最仰慕、最钦佩之人。
故此,段誉早就想跟这个大英雄、大豪杰结交一番,如今乔峰主动邀约,他是喜不自胜,断没有拒绝之理。
徐行当然是更不会拒绝。
对他这种纯粹武侠迷来说,乔峰两个字,就已足够有吸引力。
但他们没有想到,乔峰想要换的地方,不是京师中任何一家酒楼,而是——神侯府!
看着那座气派非凡的大宅门,以及那五个神飞风跃的字,段誉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再转过头来,不可思议地问道:
“乔帮主,我们要在神侯府里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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