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豪杰之士。”
从华彦、孔顺口中,袁谭得知泰山魁首臧霸不愿归降,有意同他抗衡到底的消息后,他没有什么失望之色,也没有对臧霸的不忿,反倒是夸耀了一句臧霸,透露出对臧霸的欣赏。
“听闻臧霸之父臧戒担任县狱掾时,据守律法,从不徇私,为当时的太守所忌恨,太守着人打算收押臧戒,但在路上被臧霸救走,臧霸孝烈如此,而今一以贯之也。”
袁谭顾谓别驾王脩道,为了能顺畅拿下臧霸,他自是不免对臧霸的生平了解一二,即是了解了臧霸的生平,他也就对臧霸拒绝他的招降并无意外。
“然也,臧霸勇烈豪迈,有古人之风。”别驾王脩循着袁谭的看法附和了一句,只这句附和的话有七八分的真情在,语气中和袁谭一样透着欣赏臧霸的意味。
“惜哉。”袁谭叹息了一声:“如此豪杰,不能为我所用,反倒是委身于曹孟德麾下,同我等相抗,着实是可惜了些,不然若是臧霸为我所用,徐土不足定也。”
此刻,袁谭招降臧霸的心愿更盛,臧霸若是从属于他,一来他的势力壮大,对赢得嗣君之位的把握也就大上了一分,二来兵不血刃的拿下泰山、琅琊,席卷豫州、徐州,这一战他当得头功也。
王脩瞧出了袁谭的希冀,他近前言道:“公子,似臧霸这等豪杰,遣使招抚一次却是不足以表明公子礼贤的心意,当多遣送几次使者前去,这样就显得公子心诚,精诚所至,金石或为开也。”
“嗯。”袁谭沉思了片刻,应了下来,虽说屡次遣使招降臧霸,略微显的他有些气短,但比起不经一战、不动刀枪,就能拿下泰山、琅琊的前景来说,多遣送几次使者算不得什么。
决意再次遣使的袁谭,思索起了使者的人选,华彦、孔顺已经出使过一次,但是没有见成效,他或许应当更易使者的人选,换一个口才更好的属下去。
思虑一二刻后,袁谭将目光放到了面前的别驾王脩身上,他出言道:“吾思虑再三,论起辩才,府中没有比得上别驾你的,不知别驾可否愿意前往招降臧霸。”
“敢不从命。”王脩拱手领命,他也有意领下这桩差事,毕竟若是成功招降臧霸,此次袁谭这一路大军,他将是毋庸置疑的头功之人。
第二日,臧霸府上。
王脩甫一踏入屋内,端坐首席的泰山魁首臧霸先是招呼一声入坐后,而后就赶在王脩说话前言到:“王别驾,如果你是前来吐露招降的话,就请闭口不言,返身而回,确是不必浪费什么口舌,某的心有若磐石,不可动摇也。”
一上来就遇到硬钉子的王脩,他没有打起退堂鼓,反倒是近前进言道:“脩不是为了招降将军一事来此,而是为了大义规劝将军,以免将军做出不义之事,玷污了将军的名头。”
“某效事于曹公,行忠君之节,此义之所在,有何不义之处,但请别驾直言。”臧霸蹙起浓密的双眉,神色有些不解道。
王脩一脸淡然,端坐席间,缓缓言道:“曹孟德挟持天子,总览朝政,杀害忠良,人神共愤,今袁公奉天子衣带诏讨贼,此固天下之大义也。”
“可将军惑于小节,鼎力相助曹孟德,与袁公对抗,扬国贼之气焰,灭忠良之威风,此盖不义之事,而将军行之,岂不是取笑于天下人。”
“嗯?”臧霸微微斜起了身子,目光有些飘忽,但很快就坚定了下来:“衣带诏之事,传言而已,未有实证,而曹公前者首倡义旗,合众义军,为汉家征讨国贼董卓,奋不顾身,几至危殆,天下人所共睹也。”
“后天子播越,东还故都,关东诸侯,未有能出兵勤王者,又是曹公心系王室,奉迎大驾,定都于许,宗庙社稷始立,汉家解去覆灭之危。”
“似曹公这等忠臣义士,固世间少有,某得效事于曹公,是某之大幸,亦是义之所在……故而别驾所言非也,望莫再复言,不然就别怪某无待客之礼了。”
出了臧霸的府邸,王脩忽的一叹,他本以为臧霸是那等无有才辩的莽夫,然今次对谈,却见臧霸才思非常,不可等闲视之。
盖佳士也!
三国:季汉刘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百发小说网http://www.baifabohui.com),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