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日新月异
胜利的庆典持续了很久,让人感到沉重的葬礼也随之而来。
与历史上所有战斗都不太一样,这场战斗是没有撤退这个概念的,常规战斗伤亡率超过三分之一基本已经出于溃败状态了——
但对赛博战士来说不一样。
在一场战争中,人会在紧张中分泌大量肾上腺素,让人的感官变得敏锐,可是大脑却变得迟钝。
周遭的一切会被无限放大,当一个人死去,死亡的气味就会在大脑中刻画进恐惧这种情绪,最终与身体和心灵的疲劳一起将人击溃,而一个人逃跑,就会有第二个人逃跑,像是雪崩一样发生溃败。
赛博战士不一样,植入的腺体控制器和脑机接口可以直接控制激素分泌以及控制各种激素受体的活跃度,同时辅以电击来最大程度延缓大脑失去控制的时间点,同时使用针对性的激素来保留感官的敏锐度。
而在传统的作战里,死亡是一个非常严肃的指标,但受伤情况也一样如此,毕竟在战场上,一个人瘸了一条腿有时候和死了没什么区别,特别是对阵线推进来说。
但有了义体技术.如果一个人的手臂断了,那他断的可能是一条义手,只要脑机接口足够先进就可以直接断开这条义体的联系来隔绝疼痛感,并且不会伴有可能导致死亡的失血——
对于制式的军用义体,断掉一条手臂甚至可以直接在战场上替换掉这些手臂。
如果是原生肢体残疾,一条预制的机械手臂甚至可以当场完成截肢、止血,通过外骨骼就可以简单的进行力反馈控制,行动能力或许有所下降,但绝对不是只能等死。
在赛博战士的战场上,他们唯一需要担心的只有赛博精神病,这才是除了死亡之外第二个致命的情况。
而这些战士没有让里尔失望:没有人的精神在战争中崩溃,又或者没有熬到义体会让他们发疯的时候.
里尔站在一座墓碑前,刻下了最后一个阵亡者的名字:托奥·拉姆齐。
这是一座巨大的方尖碑,阵亡者的名字被刻在上面,他们的临终遗言会被记录在身体里的内存中,放置于管理墓园的建筑里如果能找回来,并且他们还有家人的话。
但就算找不回来也无所谓,现在有很多人会纪念他们的逝去。
一直单膝跪在地面的克里斯托弗站了起来,这个年轻人身上的义体大部分都拆掉了,在恢复期会保持残躯,直到进入康复期才会缓缓装回用于作战的义体。
“这就是最后一个了。”
即使是见惯了这些画面,里尔还是会轻轻叹息。
不管再怎么冠以高尚的名义,他都要为阵亡者负责,这其中有些人可能并不理解里尔想要的未来是什么,但他们只是愿意服从命令。
如果没有他,这些人可能会死在拉脱维利亚大公的手里、死在人体实验里、死在饥饿中、死在寒风里
但现在他们阵亡很大程度上有里尔的原因,而这是一个巨大的怪圈:
在这种时候挺身而出的永远都是里尔希望给他们未来的人,可是这种人往往都会最早投入死神的怀抱,死在通往未来的道路上。
里尔缓缓转过身去,墓园中的亲属和朋友们正在悲伤地听着阵亡者的最后消息。
克里斯托弗看到这一幕不忍道:“陛下,我们不能给所有阵亡士兵都进行意识复制吗?”
里尔边走边回复道:“你知道答案。”
意识复制在铁驭中已经推广开了,这次阵亡的两百号铁驭还有一半以上抢回了完整的“意识黑匣子”,这些铁驭不出意外都可以进行转生操作。但是在拉脱维利亚,铁驭转生是一个只面向铁驭,而且会对转生名单保密的操作:
转生的铁驭也许会记得自己生前的身份,但在社会上,他们会是一个新的人,要用什么方法重回社会会等他们退伍之后重新选择,而不是直接登记为同一个人。
转生之后的数字灵魂是否算是之前的人是一个复杂的哲学问题,根本没办法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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