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竹居
因大晟男女之大防,程寰玥鲜少踏足前院,知晓三公子程寰谨外出参加诗会摔伤了右手,恐难下场秋闱,面若寒冰般寻了过来。
“阿姐。”程寰谨神情不属,垂眸不敢看向程寰玥。
“谨儿长大了,也怪我只顾着府中事物忽略了你。我竟不知如今你同我也离了心,此时想来我与祖父为你之事争论倒是成了个笑话。”程寰玥声音冰冷。
“阿姐您别这么说,我并没有与您离心,只是知晓若是提前说了,您定是不许的。”程寰谨垂着头跪在了程寰玥跟前。
“我自是不会许,我日日手胼足胝,拼上名声受损,也要硬着头皮接了荣安伯府的管家之权是何用意,你自小聪慧焉能不知,如今整个盛京权贵势要提起荣安伯府五姑娘来,谁不讲一句‘心有成算’,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顶着‘心有成算’这四个字,又有谁家敢娶。”
“什么权贵势要,不过是鼠目寸光之人,我阿姐是全盛京最好的姑娘,阿姐我知晓您心中所选,也知道您为我费心劳力,但就如阿姐所言,我长大了,自应做阿姐的倚靠,而非躲在阿姐羽翼之下。”
程寰谨泣声道。
程寰玥眼眶泛红,昂首喟然叹
息道“也罢,便饶了你这回,收了不该有的心思待明年再下场便是。”
“阿姐,太平盛世,边关安定做武将自是难以有一番作为,但如今不同,去年边外雪灾蛮夷之人本就过的凄苦,倚靠关市勉强糊口,今年边外天火袭之牛羊锐减,想来边关又要起动荡,边外蛮夷阳素王贼心不死,安稳这几十年也足够他们休养生息,阿姐,这是机会啊!”
程寰谨并未起身,眸中满是恳求,有战之时文臣哪比得上武将,荣安伯府本就军功立家,他是程氏儿郎正统嫡脉,他要凭自身夺回爵位,成为阿姐的倚靠。
“想都不许想,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的道理你比我清楚,如今驻守边关的征北将军不过是个只会阿谀曲从,攀上忠国公府的无能之辈,你若去了边城恐九死难生,更何况你如今还未加冠怎可如此胡闹。”
“曾祖被封骠骑将军时也不过是少年儿郎,我又为何不能拼搏一番。阿姐,我知您心中所想,若是我在军中搏出前程,定是您最好的助力。”
他韬光养晦多年,怎愿放弃。
何况阿姐志向高远,他心知拦不住。
荣安伯府日渐败落,祖父已是花甲之年,便是在阿姐运筹帷幄下他袭得爵位,文臣无实权空有爵位又有何用,如何能帮上阿姐,更何谈成为阿姐的倚靠。
“我说不许就是不许,无需多言。三公子既然伤了手便好好养病吧,安排下去,未经我允许不许三公子出府半步。”
程寰玥只觉愁绪如麻,世间又有几个曾祖那般的人物,13岁的少年儿郎便是入军营也不过是从最低等马前卒做起,真真的九死一生。
若是言明身份恐死的更快,忠国公府虎视眈眈,谨儿若是将才又如何会允他成长。
如今军中便是有程氏旧部也掌握在她那好祖父手中,自是不会交于谨儿手中。
这般谨儿恐只剩下遁名匿迹这一条路了,思及此程寰玥又吩咐木棉在府外也安排好人,勿要让三公子寻得机会逃了。
“姑娘,三公子赤子之心也是想护着您的。”木棉观程寰玥蹙眉沉着脸,隐隐透着凄悲,开口劝慰道。
她已经很久未见姑娘如此了,自是忧心。
程寰玥唇角勾起一丝苦笑“我哪会不知他的心意,我如今这般为的便是愿他平安顺遂。”
若是无机会死了便一起死了,如今前路已有,她自是要护他甘福一生,难路她一人踏足便好。
哪知他竟如此胆大,竟会擅自主张顺着三房的意,故作入局摔伤了右手。
“荣安伯府二房添了五公子,也应双喜临门让三房的六公子认祖归宗才好。”
程寰玥眸中满是惝恍,原想赤子无辜,却是没能想她难得发回善心,三房可着实不知收敛,登鼻上脸。
雅韵轩
二夫人林氏眸中闪过欣喜雀跃“你可瞅仔细了?”
家生子的日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百发小说网http://www.baifabohui.com),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