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不当初,她恨当年为何不下死手,斩草除根,如今她的慎儿可怎么办。
“母亲可是醒了。”三爷程子慎到寿安院时,程寰玥已然在堂屋用起茶来。
他虽心不满程寰玥不在母亲身前侍疾,如此懈怠但也忧她凑过去扰了他母亲。
她放下茶盏起身“见过三叔,老夫人刚刚却是醒了,但却无法言语,府医说是中风之兆。”
程子慎闻言面露忧色,忙进内厢房双眸含泪“母亲,儿子来了。”
见老夫人这般,程子慎悲从心来,但也微微松了口气,只要活着便好,若不然他便需守孝无法娶新妇,府里管家之权一日在大房手中,他便是不得安宁。
程寰玥随着程子慎进来,站在他身后,这般在老夫人眼中如同居高临下,心中满是骇然。
只见程寰玥唇角微微翘起,眸中满是锋利,语气却是温婉道“三叔,我吩咐大厨房熬了参汤,老夫人如今这般虚不胜补不可多用,我听二婶娘说昨夜您一直守着想必辛劳,我让人给您盛了一碗。”
“玥儿有心了。”
程子慎虽不喜程寰玥,对她自是处处提防但也心知明面上,便是她要有心害他,也是不敢有所动作的,便接了过来。
落入老夫人眼中,便是程子慎对程寰玥毫不设防,刚刚程寰玥所言之意便是要她慎儿命啊!
如何不心急,但她如今却是口不能言只能发出难听刺耳的沙哑‘啊’声。
气血上涌,只见老夫人嘴角溢出鲜血,整个人突然颤抖起来,四个粗使婆子按也按不住,这般自是无法施针,眼瞅着老夫人一口气没上来便咽了气。
“三叔节哀,侄女还需准备老夫人丧仪之事,便先行退下了。”
程寰玥走出寿安院,虽看似毫无波澜但眸中却掩着冷厉。“王大夫家里人可安排妥当了?”
“姑娘放心。”
荣安伯心中怅惘,他同柳氏自幼情谊,只可惜造化弄人。
大晟重孝,他自是不可因她忤逆母亲,不顾整个荣安伯府之利,只顾儿女情长。
他虽负了她,但待何氏病逝后他得知她还在边城等着他时,自是为之动容,排除万难娶她为妻。
哪怕心中知晓长子之死恐是她所为,却也替她遮掩,除了家丑不可外扬外,也是对她有愧不忍责罚。
若不是她仗着他愧意过为已甚,纵容赵氏沾染米囊险些毁了荣安伯府百年基业,他也不会拘了她,如今幽明永隔只觉恍如隔世。
那个会偷偷塞给他芽糖的柳姐姐走了。
荣安伯府挂上了白幡。
老夫人柳氏虽为继妻,但作为荣安伯夫人自是有二品诰命加身。
不同于赵氏,前来祭奠之人繁多。
程寰玥如今及笄,自是不宜抛头露面,全程戴面帛,二夫人林氏为庶子媳便在程寰玥身边为其分忧。
大晟重孝,守孝制度极为严苛,长子嫡孙需守27个月。
守孝期间,三爷程子慎自是需在家守孝,不得婚嫁、便是四公子在此期间也不得应考。
荣安伯府管家之权自是还由程寰玥暂代。
“父亲,祖母走的蹊跷,此事定与程寰玥有关,如今李妈妈在她的庄子上养病,还需请祖父出面把李妈妈接回来查明真相。”
程寰祈双目泛红,眸中满是恨意。
虽父亲瞒着他,但他心中知晓,便是母亲染疾也同程寰玥脱不了关系,想来是母亲做了无法挽回的错事被她抓住把柄,才会失了性命。
如今在六馆他本就被程寰谨那小人压使手段着一头,祖母这一走他便需守孝,明年科考也是无法参加的,这般下去岂不是要任由大房人得意。
他怎能甘心。
“父亲,祖母一走您与我均要守孝27个月,您不得娶新妇,这般府中管家之权便可掌在她手中,我不得应考,自是程寰谨得利,如今只有接回李妈妈才能得知真相啊。”
“你只需静心好好读书,旁的事儿我自有章程。”祈哥儿被母亲惯的不如浩哥儿稳重,有些事自是不宜同他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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