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辞剑眉深锁,唇贴着唇,模糊不清地威慑道:“不许说?这样的话,假设也不许。”
她忆起先前卫辞在浴池如何搪塞自己,不满地咕哝:“我考虑考虑。”
“……”
见卫辞吃瘪,她心中畅快几?分,继续方才的话题:“所谓的教条不过是由?人拟出来的,习惯成自然,却不代表一定?要遵循。就好?比你自己,旁人十二三开始张罗通房,你呢?”
宋吟说?着,凑过去亲亲他的脸,颇有些难为情道:“你却是到了十七岁,遇见了我,才知晓人事,对不对。”
虽是事实,无端令卫辞听得?耳根发烫,指尖轻点过她的眉心,凉声道:“莫要太得?意,巧合而已,并非是专程为了你守身如玉。”
她竭力忍笑,肩膀仍是抖个?不停,只觉卫辞嘴硬的模样也十分可爱。
卫辞:“……够了。”
不过,经宋吟一提,他渐而认可她的想法。
从前未许诺正妻之位,是因历来讲究门当户对,卫辞听惯了,不觉得?对,亦不觉得?有错。可他与赵桢仪能玩在一处,俱是不喜束缚的性子,既如此,在终身大事上又为何要墨守前人拟定?的规矩。
卫辞看?了她一会儿,目光缱绻:“忽而忆起有一事不曾说?与你听。”
宋吟果?然被勾起好?奇心,眨眨眼。
“我之所以?去戎西,并非为了太子,而是自己想揽功去向圣上求个?恩典。”
闻言,她明白过来,瓮声瓮气?道:“与我有关?”
“不然呢。”卫辞难得?有些牙痒痒,对她又爱又恨,轻叹,“我求圣上赐婚,让你做我的妻子,圣旨如今还同?‘骨灰’留在隋扬。”
宋吟掐指算算,竟真是不凑巧,登时心虚地别开眼:“上天注定?你要遭此一劫,可赖不得?我。 ”
卫辞笑骂:“小没良心的。”
她捞过随意搭在腰间?的手,缠绕把玩,语气?因感动变得?郑重?:“阿辞,你总是令我惊喜。”
真正教宋吟动容的,并非侯府主母的身份,而是卫辞竟许久以?前便想通了。
好?比她惦念着一份礼物,由?他主动送来,总要强过自己央求后才得?到。虽是同?样的结果?,心意却不尽相同?。
气?氛久违地安宁。
宋吟抿紧了唇,只弯着眼睛笑,免得?自己说?出来什么破坏气?氛的话。
毕竟,正妻之位令她感动,却不可能有感激。能回报的,是一次敞开心扉的机会,仅此而已。
卫辞亦是默契地不提他最忌讳的“试一试”,紧了紧双臂,直至亲密贴合,温声道:“睡吧。”
宋吟生长在南方,难以?适应汴州之地的气?候,长久居住委实吃力。且如今卫辞寻了过来,终究要回去京城,在此之前,她需得?为小徒弟兰起阳以?及书肆里的两个?伙计做些打算。
思虑过后,她动笔编撰起算经。
因是用了大白话,图形亦多于文字,倒接近于后世的儿童读本。如此一来,云掌柜与沈珂能代为教授,便不会半途而废。
卫辞在一旁静静磨墨,顺道翻阅《女总督传的最后一册。
虽然以?女子视角为主,遣词造句也非时兴的文绉绉,乍看?之时颇有些不习惯,奈何故事新奇,愈到后面愈发精彩。
“听闻你是差人将?书稿送至邻县去印。”
卫辞毫不掩饰眸中赞许,提议道,“不如腾出后院,雇上工匠,自给自足。”
宋吟揉揉发酸的腕骨,羞赧道:“我想过的,但是银钱不够。”
她当时不愿打草惊蛇,惹眼的贵重?物件统统留在了卫府。钱庄户头里的,一路上又是替人脱籍,又是雇请镖师,再来盘间?铺子,早便挥霍得?差不多。
书肆倒是营收可观,但若要扩张规模,做成松山书坊一般大,远远不够。
卫辞伸手,轻抚她发顶,哄诱道:“唤一声夫君,要多少都给你。”
宋吟白一眼:“想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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