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有些悚然听闻,但对于现在站在司马懿面前的大臣们来说,彼时他们都是魏国之臣,祸不及己,因而感慨也就算了。
但今日司马懿再提此事,此地又是铜雀台,就不免会让人多想一些。
见皇帝没有叫停,司马懿继续说道:“而就在此案的三月之后,邺城有一贼人唤作严才,因心生不满率贼众攻打宫门。”
“闻得警讯后,邺城内众臣都安居本府、不敢外出。惟有王叔治一人率属下官吏,步行赶到宫门营救。”
“当时武帝正在铜雀台上,远远望出发现有官来救,就断定此必王叔治也。”
“钟太傅当年问王叔治,国家已有旧例不得外出,为何违例而行。王叔治以临危赴难之语对答。”
说罢,司马懿朝着皇帝拱了拱手:“陛下,王叔治之事臣已陈述完全。”
曹睿将目光从远方层层叠叠的云朵上收回,背着手看向刘放:
“王修乃是忠正仁义之臣,却因早逝之故,未能得到大魏封赏。刘中书稍后拟诏,追封王修为亭侯,食邑四百户,荫到其子王宁身上。”刘放拱手应下。
曹睿接着对众人说道:“王必一案不过三月,邺城众臣尽皆胆寒而不敢出府,唯有王修一文臣率官吏营救。”
“虽说这是武卫的职责,可为何王修能如此行事、如此做人呢?”
“朕追封王修,又当众提点越骑校尉,就是为了在这铜雀台上,好生与诸卿讲一讲这道理。”
“诸卿可有所感,可有所得?”
方才司马懿已经说过了话,满宠作为在场的另一位阁臣,向前迈了半步:“禀陛下,臣有一言。”
曹睿颔首:“满将军说来!”
满宠道:“国有伦理纲常,君臣有死难之义。”
“既食君禄,当为君分忧。”
“寻常之时,为君分忧乃是忠于职守、勤于国事、尽心尽力即可。”
“而如逆贼严才邺城作乱这般,这就是非常之时。非常之时当有非常之义,不可拘泥于寻常制度,而应奋力为君、为国效死,以全忠义臣节。”
说罢,满宠复又行了一礼:“还请陛下恕臣粗疏,这就是臣之所感。”
曹睿点了点头,又看向面前的这近二十名臣子:“满将军说过了,你们又是如何想的?”
“朕从你们中各选一人作答吧。”
“杨尚书,你说!”曹睿伸出右手,指向杨暨。
杨暨道:“报国不畏难,攘凶不惧死!”
曹睿又点名道:“卢侍中!”
卢毓拱手答道:“不计祸福,凭义而为!”
曹睿又看向钟毓:“来,稚叔!”
钟毓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自家父亲钟太傅又是衬托王修的背景板,这个少年明显有些紧张:“臣以为王叔治纯臣也,足以为天下楷模!”
曹睿没在意钟毓所说,又伸手指向吕昭:“吕卿乃是外任官。若朝中有作乱之人,该如何行事?”
众目睽睽之下,吕昭竟然当众拜倒在地,高声答道:“若朝中有奸佞危及社稷、危及陛下,外臣亦当努力为之,为国除奸!”
方才司马懿说话之时,中领军毌丘俭匆匆安排了城内防务,急忙赶到了铜雀台。
听着在场多人的见解,毌丘俭站在最外一侧,不住的点头赞同。
曹睿当然看见毌丘俭的到来:“仲恭有何想法?”
毌丘俭拱手:“臣的资历短浅,不提他人、只言自己。若君有危难,臣唯有死节而已!”
曹睿轻轻颔首,看向甄像:“甄卿,你且暂属毌丘将军麾下。初次掌军,多学学做人做事的道理。”
甄像拱手应下,就在众人面前,走到了毌丘俭身后站立好。
太和二年七月,曹睿曾在陈仓染疾,危难之时曾连日不醒。
彼时的曹真、毌丘俭、司马懿、杨阜等人都做出了不同的应对。或为国家、或为君主,都称得上是合理。
唯有夏侯献一人无所适从、随波逐流,因而被失望的曹睿外放到幽州为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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