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司马师又要说这个追锋车的话题,卢毓却出言岔开,不愿再听这个秘辛:“子元可还有其他事情?”
司马师讨了个没趣,拱手应道:“今日多承卢公指点,待回到洛阳后,还请允许晚辈登门拜访。”
卢毓笑笑:“子元若来,我当随时欢迎。”
司马师转头离去,卢毓却坐在马上思索起了此事。
三日与七日,坐不坐追锋车能有什么差别?
有差别,而且差别很大。
曹操死后两日,司马懿、贾逵、夏侯尚三人从洛阳带着曹操梓宫返回邺城。
梓宫,也就是帝王棺椁的意思。
彼时乃是大魏建立之前,政治局势最为紧张的几日。
洛阳、邺城、许昌……
三方都在争分夺秒的应对曹操薨逝之事。
追锋车之所以如此之快,乃是作为一种轻便马车、牺牲了大多不必要的配重,颇为粗陋与颠簸。坐在追锋车上,若路稍有颠簸,疾驰之下人都能颠起来。
人都如此,那棺椁呢?
如此颠簸,是否为不忠不孝之举?
昔日邺城群臣,都以为武帝曹操梓宫乃是七日而至邺城。如今司马师说三日即至,那为何邺城群臣却都知是七日。
司马懿、贾逵、夏侯尚三人,竟同时隐藏了这么一个秘辛。若非今日从司马师之处得知,卢毓竟全然不知。
他们为了将魏王玺授带到邺城,竟如此之急吗?怪不得能得先帝如此重用!
司马子元这是什么意思?借着话头,与我聊起此等隐秘之事,难道是有为其父拉拢我的意思?
而且此前在寿春,扬州刺史蒋济就曾深夜来访,话里话外、都有要与自己结好,在朝中互为援助的意思。
而蒋济与司马懿乃是密友,天下皆知,就连陛下都知晓。
卢毓深吸了一口气。
不能说,对谁都不能说!
朝堂凶险,此事涉及先帝、司马懿、贾逵等人。若稍有不慎泄露,自己这个小小的侍中,恐怕自身难保。
卢毓一行在路上缓缓行着,还要许久才能到达洛阳。
……
两日后,洛阳北宫,书房内。
曹睿的桌案上摆着三份文书。
第一份,是吏部尚书杨暨送来的、关于冬季吏部选任新两千石的名单。
第二份,是洛阳校事送来的报告。
第三份,是太学郑称处的上报,称王祥来到太学中,因孝行义举而引发一片轰动的记录。
辛毗西行之后,洛阳校事现由侍中徐庶兼领。而徐庶本人,此时正站在曹睿的桌案之前。
曹睿叹了口气,身子向后倚在了椅背上,右手指了指桌案上的三份文书:“你说,怎么洛阳现在还能有这种人物?”
“浮华案白弄了吗?朕这几年在太学的苦口婆心、都白费了吗?”
“徐卿,你看看吧!”
徐庶拱手一礼,沉默的走上前去,将三份文书一一翻转。
第一份文书,杨暨称前任河南尹冯平前往寿春、职位空缺。而徐州茂才王祥王休徵德行昭彰、政绩斐然,应以他来补上河南尹一职。
第二份文书就是徐庶自己审核过的。
王祥来洛中后,先前往司空司马懿府上拜访,而且九卿的府上去了四家。又去了太学、还去了崇文观。
而且‘卧冰求鲤’、‘王览争鸠’一事也大肆宣扬出去。
一时间,洛阳几乎人尽皆知王祥之孝名。
第三份文书里面,郑称报告称王祥来了太学后,许多青、徐、扬州出身的士子,纷纷请王祥点评自己,络绎不绝。
徐庶细细看过一遍后,又将三封文书调转方向、重新朝着皇帝。
曹睿朝着徐庶扬了扬下巴:“徐侍中可有言语?”
徐庶吸了口气:“陛下三令五申,士子选官应以德行政绩为主,不可浮华博名。”
“而王祥此人却伪作这等虚妄荒诞之事,来为自己求取名声,以求扬名于洛中。”
“此等乱群之人,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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