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睿笑着看了邓艾一眼,便转身出门离去了。辛毗见状,也随意的向徐庶拱了拱手,随即跟上。
……
田豫在汪陶城外,派曹爽去广武求援之时,是在六月二十五日的上午。
二十六日下午,曹爽几经周折寻得刘晔等人。
二十七日夜间,经过一日急行军,曹爽与刘晔、毌丘俭等人领雁门郡兵,刚刚到达楼烦。
而此时的田豫,却面临着更危险的境地。
轲比能其人,确实当得上此时草原上实力最为雄厚之人。
轲比能所率领的鲜卑骑兵,一直缀在田豫所部九千人的后面。
但在这两日间,轲比能从不派人攻击田豫直领的部队,而是日夜不断的对素利部的鲜卑轻骑、以及来自幽州的乌桓轻骑进行袭扰。
两日下来,共计三千的乌桓义从,已经损伤了一百多骑。素利部的四千杂兵更是损失了将近三百人。
时间已至傍晚,田豫率领着八千多兵,在阴馆西北、靠近桑干水的地方靠河扎营。
田豫正在营中巡视,检查着这两日军中受了刀伤和箭伤的伤员。
在安抚了一群年龄不大的幽州军士后,田豫走到了自己的司马何信的面前。
“你的箭伤如何了?”田豫面带忧色,看着何信绑着麻布、但仍在渗血的肩膀。
何信面色有些发白,却仍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将军勿忧,些许皮肉伤罢了,算不得什么!鲜卑人的箭头粗劣,射到属下肩膀上的、不过是个骨头做的箭头罢了。”“将伤处附近的皮肉剜出一层,用不了多久就又会长回来!”
田豫轻叹一声:“已经两日了。轲比能咬在我们身后,总是撕扯素利的鲜卑轻骑和乌桓义从,这反倒更令我发愁了。”
何信问道:“将军是说,轲比能是想让素利部和乌桓人受损,从而降服或者逃离?”
“若到那时,我们本部的两千士卒可就陷入重围了!”
“说的没错!”田豫点头道:“当下之务,是明日速速渡河前往对面的马邑城!”
“方才我已经遣人看了,河水浅处刚刚到人胸腹处。明天天色一亮,就要立即过河、前往马邑城。有了城池遮蔽,乌桓人和鲜卑人才不会逃走。”
“若在此地逗留,恐怕再过三日,素利部和乌桓义从就要逃光了!”
何信神色黯然的坐在一旁。
田豫说得没错,对于素利的鲜卑部、以及代郡的乌桓人来说,腿长在自己身上、该逃命的时候就要逃。
若是部众死伤多了,那就真成了部中的罪人了。若是能全须全尾的逃回去,恐怕朝廷还要不计前嫌、再度拉拢呢!
乌桓义从与素利的鲜卑轻骑,打顺风仗或者两军相持还行,万万不会死战的。
何信欲要挣扎着起身,却被田豫按住了。
“田公,”何信说道:“眼下最要紧之事,就是定下明日过河次序。”
田豫缓缓说道:“乌桓义从是客军,先稳住乌桓人为要。”
“我军分为两部,我领一千人、你领一千人。”
“明日乌桓人先渡、你率一千士卒再渡、然后是鲜卑人,本将在后面断后!”
何信神情急切的说道:“田公,万万不可!国家大事、北疆安危,可以没有我何信,又岂能没有田公呢?”
“还请明日田公先渡,并与乌桓轻骑先入马邑。由我在后面断后,待鲜卑人过河后,最后过河!”
“带乌桓人入马邑,确实也离不开老夫。”田豫叹气:“伯诚,你的肩膀还能支撑吗?不如让从事刘弃断后为好。”
“刘弃?”何信咧嘴笑道:“他就是个书呆子,整日子曰、子曰的,如何能断的了后?”
“田公勿要多说了!不是水到胸腹吗,我定然无虞!”
田豫重重的点了点头。
……
第二日凌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三千乌桓轻骑纷纷浮马过河。
而后是田豫本人领着的一千士卒。
田豫所部刚开始渡河的时候,素利领着十余个精壮的卫士过来找何信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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