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伏才有起,又不是政争,兴许明年就解禁了呢。桓帝时的第一次党锢,不也才半年之久吗?”
“更何况我们这些士子,又哪里谈得上如党锢一般呢?”
“大好韶华,怎能碌碌……”司马师张口说了一半,但见到夏侯玄悠然自若的神情,硬生生停住不言。
司马师轻咳一声:“太初回谯县要做些什么?”
夏侯玄道:“虽然你我都被何平叔连累了,但我真心觉得他讲解的《道德经,比康成公注的更好。”“或许回谯县之后,我会将《道德经与《易一同注解一遍。”
“你呢,子元?回温县后做些什么?”
司马师脱口而出:“回温县生孩子!”
夏侯玄愣了片刻,但想到司马师要和谁生孩子后,不免得皱起了眉头。
“告辞了,太初保重!”司马师拱了拱手,随即转身离去。
“保重!”夏侯玄注视着司马师在不远处翻身上马,点头回应道。
看着司马师逐渐远去的身影,夏侯玄倚在门边,眼中这才露出一丝怆然之意。
司马师的心思,夏侯玄这般玲珑心思、又如何能不懂呢?
只是不愿应罢了!
等司马师回到家中后,便与父亲司马懿二人即刻启程,出发前往太常常林的府中。
常林已经快七十岁了,身体又不大好。近些时日已经不能去官署中上值,而是整日都待在家中。
管家引着司马懿父子进到常林府中的时候,常林正在堂中端坐。
司马懿走到离常林一丈远的地方,神色恭敬的躬身行礼:“晚辈拜见常公!”
一旁的司马师见状极为吃惊。
按理来说,父亲身为三公之一的司空,位高权重,常林不过是九卿之一的太常。只有九卿拜三公的份,哪有三公拜九卿呢?
父亲见陛下都不用这么拜吧!
见到自己长子在一旁发愣,司马懿跺了跺脚:“子元,常公是乡里长者,不能不拜!”
司马师反应过来,连忙学着自己父亲的样子,同样对常林躬身行礼。
常林笑着看向两人,用一旁的手杖敲了敲地面:“仲达、子元,你们父子二人今天来看老夫,所为何事啊?”
司马懿坐到席上后,看向常林笑着说道:“也没有什么别的大事,就是子元明日就要离开洛阳回温县了,带他来拜见常公一面。下次再回洛阳,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常林皱眉:“仲达,发生何事了?怎么就不能回洛阳了?”
司马懿缓缓将浮华案说给了常林听。常林听后,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连表情都没怎么变化。
常林看向司马师:“子元,你父亲带你来老夫这里,那老夫也和你多啰嗦几句。”
司马师赶忙说道:“常公指教,晚辈洗耳恭听。”
常林微笑着说道:“回乡读书,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老夫做官做了大半辈子,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当年董卓之乱时,老夫避祸到上党耕读之时,最能修养心性。”
司马师静静听着,并未露出丝毫不耐之感。
但兴许是常林感觉到了些许,转头看向司马懿说道:“仲达是想让老夫给子元讲些什么吧?”
司马懿笑道:“正是,晚辈想劳烦常公给子元讲一讲‘百折不挠’和‘望门投止’。”
常林会意,转头看向司马师:“子元可知这两个词从何而来?”
司马师想了一想:“回常公,晚辈有些印象,大约是说故太尉桥玄和名士张俭的吧?”
常林点头:“对于你们这些年轻士子来说,这两个人都是古人了。但老夫年轻之时,可是亲眼见过桥玄桥公与张俭张公的。”
“你可知何为百折不挠?”
司马师摇了摇头。
常林说道:“桥公年轻时在县中做功曹之时,就能主动向刺史自荐,以功曹之身来定国相之罪。”
“如此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四次升迁后成为齐国国相,因故被罚为城旦。如此这般三起三落之后,桥公故去之前仍然得到了灵帝这种皇帝的吊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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