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官员答道:“回方伯,属下用、用心了解过,此皆因为农民常常要多服徭役、误了农时的原故。”
黄权见此人还真能说出几句,也存了些考校的心思:“服徭役难道不是国家正事吗?如何就误了农时?”
青年官员缓缓说道:“服徭役是正事、但最好还是不要过于频繁。”
“屯田民田间耕作劳苦,从正月里耕地播种起,锄地耘田,修整桑树,放火烧荒,种麦、修打谷场,收割庄稼,到十月才完毕。”
“除此之外,还要修整谷仓,绑起浮桥,运输租赋,修平道路,架设桥梁,粉刷居室,堵塞墙缝,一年里没有一天不从事农业劳动。”
黄权缓缓点头,此人说的不错,但是还没有完全说到点子上。
黄权问道:“当真就是这些徭役,影响了屯田产量吗?”
青年官员丝毫没有犹豫:“回方伯,还有屯田校尉滥用民力,让屯田民为其产业做工的缘故。”
黄权此时已经明白,今日自己出门巡视,竟然遇到了一个有能力的贤才。
黄权出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现在任什么官职?”青年官员答道:“属下邓艾、字士载,现在任典农学士一职,负责许昌西部屯田的文书职务。”
黄权点了点头:“不要做典农学士了!本刺史现在就征辟你为州中从事、与本刺史一并巡视州中屯田事!”
邓艾年方三十岁,自幼家境贫寒,也只是靠着勤学奋进才得了个如此官职。
如今一州刺史提携,这是多少人都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可邓艾却缓缓说道:“属下谢过方伯征辟,但属下想先与方伯说明一事。”
“邓士载是吧?你说。”黄权好整以暇的看着邓艾。
邓艾缓缓答道:“所谓屯、屯田,不论军屯、民屯其实都只是农桑罢了。春季耕耘、秋季收获,这是世间的常理,并非人力可以干预的。”
“还望方伯在处置屯田事时,能够慎之又慎、缓缓变革,也能节约一二民力。”
黄权皱眉说道:“难道州中只知道我黄公衡会将校尉下狱,不知道我亦会治理一方吗?”
“此事勿忧。士载愿助我吗?”
邓艾行了一礼:“属下多谢方伯栽培,愿为方伯效劳。”
黄权满意的点了点头。
……
洛阳城,北宫。
曹睿弯弓持箭,右眼瞄准靶上红心,慢慢呼气后松开手指,箭矢破风而出、直击靶心。
左手持着的雕弓也转了半圈,随着放下的手臂垂在了身侧。
“何事?”曹睿看了眼一旁的内官毕进,此人似乎有话想说。
毕进恭敬的说道:“陛下,太后宫中传信来、说太后有事要与陛下说。”
“太后?”曹睿皱眉:“是郭太后还是太皇太后?”
“回禀陛下,是郭太后有事来找陛下。”毕进答道。
自从去年登基即位之后,郭太后一直在后宫中如同一个透明人一般。安分守己、从不惹事,也几乎不找自己。
今日这是怎么了?
曹睿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右手从箭囊中抽出四支剩余的箭来,食指和无名指微微弯曲,将四支箭同时夹在手掌之中。
一支箭射出之后,左手收弓拉回,右手手指弯动、将另一支箭随即平举。
箭矢破风的声音接连传出,屏息在几瞬之中、将四支箭同时射出后,方才呼气而出。
“走吧。”曹睿将弓缓缓放在弓架之上,拍了拍手。
“遵旨。”毕进不敢怠慢,小跑着出门叫马车去了。
片刻后,太后宫中。
“拜见母后。”曹睿见到郭太后之后,认真的行了一礼。
“母后何事唤朕来?”曹睿和声细语的对郭太后说道。
郭太后看着面前的皇帝,与昔日在东宫之时完全是两个气度、判若两人一般。
在东宫之时,处处谨小慎微、生怕有何事做的不妥惹得文帝发怒。
如今的皇帝陛下,不怒而威的气度甚至有了几分武帝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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