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朱载坖的身份就是一个和朱载圳一样的普通皇子亲王。
一个普通的皇子亲王被朝中言官如此弹劾,朱载坖肯定也不会将自己如此简单的就置身事外。
所以,不管是出于什么的考虑和想法,朱载坖都必须将这份奏疏如实的呈到嘉靖皇帝面前。
让嘉靖皇帝御览之后,为此事下一个最终的定论。
然后朱载坖才有足够的法理支撑,去处理此事。
要不然,真的让朱载坖自作主张的处置了李然,那岂不也坐实了李然弹劾他妄自尊大,包藏祸心的罪过了吗?
因此,无论如何,朱载坖都不能隐瞒和隐藏此事的发生。
孟冲和海瑞此刻也侯在朱载坖的一旁,他俩的目光也是一刻都没离开过朱载坖。
两人的心里也是打着鼓,不太能确定朱载坖此刻的心态到底是怎么样的。
孟冲和海瑞又默默的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里好像也都有着说不出的担忧。
最终还是海瑞先绷不住了。
毕竟孟冲的个性是不如海瑞直接的。
所以在这个时候,海瑞就主动的发问了一声,“王爷,李然的事情.”
海瑞刚刚说出口,朱载坖就把他的话截断了。
朱载坖道:“此事孤自有定夺,你们去准备一下吧,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该去西苑迎驾了。”
海瑞将自己未说完的话,又咽了回去,但眼中的担忧还是一分都没有少。
海瑞和孟冲也只能又对着朱载坖一拜,“臣奴婢遵命!”
然后他俩就出去准备了。
与此同时,内阁里面也是如此。
从文华殿出来之后,徐阶等人又回到内阁里面之后,就都一言不发了。
他们所有人这么默默的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有的人面露忧色,有的人冷眼怒目,还有的人看不出喜怒,不过这一类却是最少的。
负责看着水漏时辰的中书舍人,看到此刻已经是亥时五刻了,他就赶紧的到了徐阶等人跟前提醒。“元辅,诸位阁老,诸位部堂,现在已经亥时五刻了。”
报时的中书舍人,他的声音突兀的在内阁的中堂大厅里响起。
徐阶等人听到声音,也不由抬头看了一眼,接着他们的目光也在空中彼此碰撞和对视着,但也只是仅仅一瞬而已,谁也没有表示出任何超过这一个眼神之外的信息及态度。
作为内阁首辅的徐阶,这个时候也先动了。
他从自己位子上起身之后,内阁大厅内的其他人也跟着起来了。
徐阶道:“吉时快到了。我等该出发了。否则误了吉时,也是大大的罪过!”
其余众人听到徐阶这句话后,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只是对着徐阶微微一拜,表示赞同他的意思。
徐阶看着众人,心里的滋味其实也很郁闷,感觉自己的心中好像是憋闷一口吐不出来的闷气。
他现在真是的恨死李然了,真不知道是哪个不要命的狗东西,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指使李然上了一份这样的奏疏。
而且上就上了吧,关键最后发展还出乎了徐阶的预料。
他万万没想到朱载坖的态度居然能这么的淡定,不仅不紧不慢的算计了他们一波,还悄无声息的将所有的主动权都拿走了。
现在内阁里面十几个人心思各异,彼此怀疑,连一句有效的沟通交流都不敢有。
可见,朱载坖在文华殿里玩的那一手到底有多可怕!
否则的话,他们这些人又岂会在从文华殿出来之后,就这么枯坐了一两个时辰?
要知道这一两个时辰,要是想做事情的时候,不知道能做多少。
但是他们好像都成了彼此相互监视的对象,任凭这一两个时辰白白浪费,也没一个人敢有多余的动作。
所以这个时候,徐阶是真的心累又难受,自己这个首辅确实不如严嵩远甚。
徐阶也默默的戴上一旁早就准备好的香叶冠。
在这个嘉靖皇帝无比重视的大日子里,戴官帽肯定是不合时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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